百战百胜！”

寇英杰：“谢谢前辈的开导，小侄当谨记心中。”

成玉霜：“我刚才曾经提到几个在极境界，而又可能与你为敌的人，其实这敌对的遭遇，终将难免，即使你不曾招惹过他们，也是在所难免！”

“这又为什么？”

“这个理很浅显，”成玉霜：“凡是武功越的人，越不愿甘居人下，站得越的人，永远是最危险！”

“这个理小侄懂得！”寇英杰：“树大招风，名见忌。但是，这说法对于那些武功卓绝，而又明哲保的人，未始不能‘而不危，满而不溢’！”

“理论上是这样，事实上却并不如此。”

成玉霜脸上带着微笑：“武林中没有一个能够明哲保的人…除非你在踏武林之始，就先抛开手上的剑，但是那么一来，你本就不算是一个武林中人，否则，就如同你现在一样，只要一天剑在手上，你就无法能够拒绝别人对你的挑战！”

寇英杰没有开。

“你能么？”她脸上带着神秘的笑：“这是本不可能的事情！”顿了一下，她又接下去：“所以，你可以看到，就像你死去的师父郭白云吧，他该是一个最能懂得急勇退，而又明哲保的人了，然而，他最后结果如何？”

寇英杰垂首不语，内心到无比的沉痛。成玉霜的话渐渐使他觉得睿智而有真理。

“因此，你可以看到，在江湖武林中，越是往上行走的人，越有风险…这其中设非大智大之辈，很难能逃过横祸加的劫数。有一句佛家常用的话——一饮一啄，岂非前定。我把话好象扯得太远了！”成玉霜冷冷的一笑，接着又：“但是实在的情形确是如此，二十年来，我亲看见许多人因此丧生，苟活到现在未死的人，并不能就称得上太平无事，自此一帆风顺…”脸上带着冷峻的笑容，成玉霜刻画的武林生涯，真可谓木三分。

“终于我看见了…”她湛的眸注视着寇英杰：“你的适时现，势将引发起一场武林风暴，这些人包括你本人在内，都将要接受一项极严重的考验，那将是极为残酷的一场生死之争。”

寇英杰料想不到自己正是她话中的心人，听到这里不禁兴起了一番战栗，内心更不知是一什么受，顿时脸上现了一激情。

成玉霜那双邃的睛，瞬也不瞬的注视着他，见状忽然发了一声叹息：“你血气方刚，心怀雠仇，再加上一杰的武功，这将使你万难甘于寂寞，但是…”微微一顿之后，她呐呐：“有许多事情，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，一个人是不能永远活在仇恨之中的…你又何必不试着忘记那些使你不愉快的人？宽恕是一德，也是安自己惟一的方法。宽恕一个人的罪恶常常比杀死一个人更能得到自己良心的藉，你愿意这么么？”

寇英杰十分动的：“前辈教诲，诚乃金玉良言，小侄当谨记不忘！”

成玉霜惊喜的：“你是说，你愿意放弃向铁海棠复仇了？”

“不！”寇英杰凌声：“除了他以外，任何人都可以得到宽恕！”

成玉霜似乎微失望；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先师郭白云死在他手上，这笔仇恨，使我永远也难以忘怀！”

成玉霜呆了一会儿，轻叹一声，面现苦笑：“难你以为你师父死的很冤枉？”

“当然！”寇英杰：“他老人家原是不该死的。”

“他们难不是很公正合理的决斗？”

“表面上是的。”

“事实呢？”

“事实却不是。”寇英杰冷冷地：“郭先师是死于铁海棠狠毒的暗之下。”

“我知。”成玉霜：“你说的是弹指飞针？”

寇英杰奇：“前辈原来知？”

“你太健忘了！”成玉霜黯然一笑：“那一夜，你护灵在旅邸，我们见面时，你曾经告诉过我。那时，你显然没有这功夫。”

寇英杰：“不错，前辈明鉴。”

成玉霜：“说起来铁海棠以狠毒暗弹指飞针暗伤郭白云，固然有失忠厚，但是你师父郭白云未能事先防止，却不能不算是疏忽。他二人既已言明决死力拼，自是无所不用其极，严格说起来，铁海棠的手，也是无可厚非的。”

寇英杰冷笑：“前辈显然是在替铁海棠辩护！”

成玉霜摇摇：“我无意替铁海棠辩护，也不会偏向郭白云。”

寇英杰：“但是，郭先师与前辈，到底曾是结发的…”

“不要说了。”成玉霜冷笑：“那是以前的事了。对于过去的事，提起来我只有恨，我好恨！”说到恨字，她情不自禁地挑了一下细长的蛾眉，那张白瘦娟秀的脸上织一番凌厉。

成玉霜冷声说：“真要提起来，郭白云欠我的太多了。”站起来往前走了几步，背向着他，寇英杰发觉到她似乎抬起衣袖，轻轻由腮边过。

对于这位前辈当年与郭白云先师夫妻反目之事，寇英杰固所不知，只是他却猜测其中必多曲折，这是他极想知的。这个闷葫芦他早已悬不住了，然而他却不便去刺探，设非是成玉霜自己说来，他实在不敢主动的去问什么。聆听之下，他认为是一个极好的机会，可以向对方探索一下个中究竟。“前辈，关于你与先师…”

成玉霜面一冷，截断：“不要再提了！”接着她冷笑了一下，打量着寇英杰：

“你可是听见了一些有关我与郭白云或是什么人的传说？”

“这个…”寇英杰了一下：“是听说过一。”

“哼！”成玉霜冷笑：“有些话你是不能相信的，闲话都是闲人说来的。”

“但是前辈，有一你老人家却是不能否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