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大边走边问：“沈知府来又关我什么事？”

小五缩了一下脖，有气没力地说：“详细情形我可不知…好像是什么王府里闹了贼…什么的，反正王爷很不兴…”

“啊！”大事吓得立刻站住了脚：“会有这事？怎么我会一都不知？…这可是糟了，大年下的…”

小五“哼”了一声，哈哈地说：“要是真有这么档事，我倒是想起了是谁呀！八九不离十儿，没错儿，准是他！”

“是…谁？”

“那还用问？”小五冷笑：“除了姓孟的那个小还会是谁？”

“你说是小孟？”

大事立刻摇摇接：“不能、不能，你可别胡扯，怎么会是他？”

“那还错得了？大事的您想想呀…”小五说：“咱们府里上上下下可都是老人了，什么时候过事了？这小一来就事，不太玄了吗？”

大爷没有吭声。

小五又说：“您再想想这小有一好功夫，平常又住在赏心小苑，仗着有三娘娘庇护他，谁也不敢招他惹他，不是太可疑了吗？”

大爷“哼”了一声，看着前面的小五，想到了前此他为孟小月打伤吐血的一段过节，不用说，这个小五自是对孟小月怀恨骨，伺机报复应在情理之中。却是这些话多少也引起了他对孟小月的疑心…

“先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再说吧！”

大事心里还真犯嘀咕，三脚并两步地同着小五来到了东珠楼——王爷的寝。

过年的气氛还那么…

满院都是爆竹之后的红片碎纸屑，与地上积雪红白相映，十分醒。

东珠楼前早已搭起了牌楼，张灯结彩，气象一新。

王爷此刻在楼下“召贤馆”大厅会客。

大事一径来到馆前，只见负责王爷近卫的李铁池等数人，闲走厅下。

彼此都是熟人，见面抱拳互恭喜之后，李铁池拉了他一把，转向一角，小声关照说：“老，你可小心着儿，今天的情形不大妙，主兴儿不好！”“又是怎么回事？”大事了个一雾。

“现在说也说不上！反正你去就知了。”李铁池在他肩上拍了一下：“小心回话，可别撞了！”

“这个当然…”

里面已报了他的名字。

一个当差单手打着帘，大声：“大事的，王爷招呼您去呢！”

大事应了一声，拍拍上，理了理上的巾帻，迈步而。

堂屋里生着两盆炭火，金丝猴、豹铺陈，缀得一派富丽堂皇。

王爷朱华奎着便服居中而坐，下首的沈知府，白皙颀，一四品穿，正襟危坐，倒也气势轩昂，文采斐然。

磕问安之后，待将站起。朱华奎咳了一声，指着沈知府说：“见过沈大人！”

“大人…”

大事的待要叩如仪，却为沈大人快步下位搀起：“大事不必多礼，快快请起！”

要照平日，仗着王府的威望，他睛里还真不大瞧得上对方这个四品的知府，见面打上一躬已是难得，更别说磕问安了。沈知府达练人情，当着王爷也不敢实受对方的大礼参拜。

大事站是站起来了，却不敢向王爷正面直视，垂着。表情不大自然。

“你这个差事是怎么当的？糊涂透！”朱华奎圆睁着两只厉声：“我这个王府倒成了贼窝了，你是什么吃的？混账东西！”

打从跟王爷侍卫起，直到如今，这么多年，还极少见王爷当着人前，如此声俱厉地向自己喝斥。

大事既惊又怕，当着各人面前，脸上尤其挂不住，真恨不能有个地让自己钻去，跟从王爷久了，当然知主的脾气，那就是在他盛怒的时候，无论如何不能言辩白，只能听着。“是…小人该死！”

说了这句话，后退一步，自动的便又跪下了。

朱华奎用力地拍着椅把：“这是什么事！大过年的你给我来这么一手？你不要脸，连着我也面上下不来…你说说，你该不该死！？”

这么一说，下首的府台大人也坐不住了，慌不迭由位上站起，打揖说：“王爷息怒，是下官冒犯了…下官太冒失了…”

“关你什么事，你坐下…”

“是…”沈知府作了一揖，才敢就座。

看着沈知府这个样，朱华奎才自警觉到自己的火气太大了，停了一下，气略为和缓地：“要不是沈大人来说，我还真不知，外已闹成了这个样，你这个王府大事，知情不报，该当何罪？你说！”

大事脸上一阵红一阵白，王爷盛气之下不敢撞，只把一双眸，向沈知府望去“这件事…小人诚是不知，请府台大人明示…”

“大家多多包涵…事情是这样的…”沈大人转向王爷抱拳：“这位事先生也许并不知情，容下官向他说明，王爷万请暂息雷霆…”

“好好…你跟他说清楚了！”

“下官遵命…”沈大人转向事：“事情是这样的，这几天地方上一连发生了好几起失窃的盗案，本府所属各县衙门，已尽全力缉拿…终是拿不着这个胆大包天的正经主儿…”

大事的“哼”了一声，跪着说：“这又王府何事？大人又怎么断定这个贼藏在我们王府里？”

“大事说的极是…”沈大人抱拳赔着一张笑脸说：“本府也不敢莽撞，这件事是经过几次三番的仔细追查，并且有人三次亲看见…”

大事不等说完，便撞：“三次亲看见？哼哼…这个人是谁？”

“大事承问，”沈知府咳了一声：“这人是敝府衙的三班捕役向冲，向儿…”

“是他！？”大事说：“我认识他！”

王爷哼了一声，唤着他的名字：“庆麟！”

大事才知自己的失态，慌不迭垂下来。

沈知府咳了一声，转向王爷：“请王爷恩准下官召唤向冲晋见回话，还有…请赐事站起来说话…”

朱华奎答应，再向事吩咐说：“站起来吧！”

庆麟叩站起，心里的别扭可就甭提了。

外面已声宣：“传向儿！”

向冲早已侍卫中，闻声来叩。

“武昌府三班捕役，小人向冲参见王爷、大人——”一面各自叩了个响。

沈知府大声说：“当着王爷金驾，向儿你要小心说话，王府的大事在这里，你只把所见所闻，据实回报，小心着回话，知吗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