招呼自己的，店里除了他俩，没别的客人。

两人相对坐下，白石玉首先敬酒，然后劝菜，武同问声吃喝，一句话也不说，他在废墟中，看到白石玉对付丑女“音女”的一幕，觉对方是个城府极的人，是以提不起兴致。虽然白石玉也曾使他免于被司一夫当场杀害，但谁知这藏的人，安的是什么心思？吃喝了一阵，白石玉开：“武兄是如何脱‘天地会’之手的？”

武同着冷漠地：“被不知名的同所救。”

“哦”了一声，白石玉举杯：“可贺，该尽一盏！”

武同勉了一杯。

白石玉又：“武兄，小弟有几句话，借此机会，向武兄剖白。上一次，小弟被‘天地会’的爪开所迫，武兄仗义援手，以至连累了武兄，小弟万分内疚。事实上，小弟是不得已而故示怯懦。一方面，‘天地会’势大如天，小弟惹不起；另方面，想以此杜绝丑女的纠缠，这一请武兄曲谅，并非小弟有意作。”

说完，避席一揖。

这一解释，情在理中，武同原来对他的看法动摇了，讪讪地：“白兄不必如此，在下心中并无芥。”

白石玉坐下，又：“武兄被对方带走，小弟曾尾随想伺机行动，但慢了一步，据一个老叫化说，武兄已被救脱困，小弟才放了心。”

提到老叫化，武同心中一动，暗忖：“是不是上次引自己到荒林示警的无名老丐？”

听对方这一说，反而觉得自己未免大失风度，面现歉然之：“在下十分惭愧！”

白石玉：“言重了，武兄何愧之有！”

稍作停顿，又：“武兄系名门，令先尊号称‘无敌剑’，武林同钦，与武兄相对，小弟自惭形秽。”

这不知是褒还是贬，但听在武同耳中极不是味，无双堡已在江湖除名，而内里的变故更不足为外人，如果传去，简直就见不得人，当下苦苦一笑：“在下不克守弟，坠先令志，实在没脸见武林同。”

白石玉笑笑：“武见太谦了，盛衰起落，是自然之理，武兄有日定能重振家声。”

武同若有意地：“在下已无意江湖了，只待…”他不想说心里的话。

白石玉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，率直地：“小弟猜得到，武兄所指，当是与那姓许的一段恩怨，这是武兄的私事，小弟无由过问。来，杯！

了杯，白石玉突然叹了气。

武同随问：“白兄因何叹息？”

白石玉俊面一沉，眸中了恨芒，咬咬牙：“家门不幸，小弟羞于提起！”

武同心中一动，听气，这白的难也有与自己一样见不得人的遭遇？一及这心就不自禁地起了隐痛。

当然，他不能追问别人的私事。

白石玉似是酒过了量，俊面一片酡红，加上他腮边那颗红痣，的确像个女人，如果改换女装，还是个人。

早酒伤人，武同也到有些眩。

酒使人壮胆，也使人厚，平时不敢的事，不敢说的话，在酒醉之后，理的束缚撤去了，就能得来，说得.除非是理智极的人，才能控制得住。

武同没有问，白石玉却自动他说了：“小弟仆仆风尘，为的是要找一个人，讨一笔债。”

武同应：“嗅！找人讨债，什么样的人？”

“小弟的妹夫！”

“妹夫？”武同睛大了。

“不错，他毁了舍妹。”

“怎么说？”

“他怀疑舍妹不贞，横加折辱，舍妹恨自决…”

武同心一震，所猜不错，真是同一类的事，脱回：“白兄…要杀人？”

白石玉挫牙：“不，杀了他太便宜他了，他必须付合妹所承受的痛苦代价…”

武同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冷颤，：“如何付法？”

白石玉恨声：“很简单，要他自我诛心，慢慢消磨那椎心刺骨，生不如死的滋味。”

受其痛，武同对女人多少有些成见，淡淡地：“白兄，恕在下多嘴，令妹真是无辜的么？”

白石玉红着：“一个舍得抛下亲生骨，自我结束生命的人，内心是如何痛苦？她临终还誓言清白无辜，她那无情无义的丈夫，拿不证据，心却是铁到底。一个女人，名节受损，能活下去么？”

武同默默无语，他在想他自己的事。

凝碧和许中和私通，是自己发现的，她因羞愤而引火自焚，如果不是许中和那人面兽心的东西引诱，凝碧不会失节，也就不会死。基于人，他留下了孽遗珠，没有被弃，但那是一刺，看见她就想到她娘的恶心事，心念之中，不由忘形地脱：“孽！”

白石玉惊声：“武兄说什么？”

武同自知失态，但在以酒遮脸下，反应便不如平时的锐，沉声：“没什么，在下自想一件不相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