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’，是重在‘红丝’？还是重在剑？”

司白被问得一怔！不知这鲍恩仁所问之语，究属何意。

鲍恩仁笑又：

“我是问司老弟要‘剑’或要‘线丝’？抑是想陇蜀并吞，鱼掌兼得？”

司白愕然答：

“赴会之人，均系剑士，各人自己有剑，却还想甚么‘剑’？至于‘红丝’二字，意属何旨，我更本一无所知。”

鲍恩仁“哦”了一声笑：

“原来司老弟对这‘红丝斗剑大会’，竟完全空白，看来你定是路过‘太湖’，无心巧遇这场闹，并非有意赴会。”

司白：

“正是如此，鲍兄若是对这‘线丝斗剑大会’质，为了解，不防请指指。”

鲍恩仁笑：

“一团空白也好，常言‘有缘千里来相会，无缘对面不相逢’，又是‘一饮一啄，莫非前定’，以老弟如此人材，反正绝不会在‘红丝斗剑大会’之上，吃甚亏儿？你脆就给它来个不问不问，作位糊涂贵宾便了！”

司白因不知底细，遂越听越有莫名其妙？暗忖“斗剑大会”所重定在功力浅，暨剑法变化，却与“人材”二字，有何关涉？

心中虽疑念难释，但鲍恩仁既不肯加以解释，也未便行追问，遂转变话来说：

“鲍兄看来江湖老到，游定广，你知不知去往‘月江村’的众多群雄之中，有没有甚么知名剑士？”

鲍恩仁目光一亮，应声答：

“知名剑士多呢，胡思想，溢竽充数者，固不乏人，但五狱三山，八荒四海中，以‘剑’成名者，泰半参与，即令本人不到，也会逶派得意弟，前来碰碰机缘，故而这场大会，定集当代武林各门各派的剑法大观，不然，我又怎肯不辞数千里的，赶来开界呢？”

司白看了鲍恩仁一：

“鲍兄远来，只为开界么，你不是想‘丝’要‘剑’？…”

鲍恩仁是位江湖经验极丰，份特殊的江湖怪杰，一听便知司白是想话，遂呵呵一笑说：

“像我这样又穷又老之人，对‘丝’早已无缘，只不过得在江湖间闯太久，刀剑底难免曾受人恩，总想找个机会，略为补报而已…”

语音至此略顿，竟伸手腰间，把所佩旧剑，了来！

司白本来以为此剑定不凡，正凝神赏鉴，但一闻鞘声息，便自双眉略蹙！

因名剑鞘，必作龙，或焕奇芒异彩，森肌生撷，夺人目！

鲍恩仁业已剑一半，慢说芒彩龙，连寻常铁相的“呛踉”之声，也无所闻！

等他完全把剑，司白不禁苦笑，原来只是一柄剑形竹片而已！…

鲍恩仁笑：

“司老弟看见了么？我本不是剑术名家，只挂柄竹剑，当作幌，前来凑场闹，若有好买卖，亦不妨顺手牵羊，捞油！”

司白：

“鲍兄作的是甚么买卖？”

鲍恩仁笑：

“我甚么买卖都作，任兴所至，随遇而安，但因几乎只有收，没有支，也可以说是没本钱的买卖。”

“没本钱的买卖”六字，把司白听得为之双眉略蹙，神情一怔。

鲍恩仁的反应十分捷，见了司白脸上神情，已知他心中所想，又复笑说：

“司老弟莫要误会，我鲍恩仁虽有贪财，但生平最多巧取，决不豪夺，我不是甚么杀人放火的江洋大盗！”

司白也觉这鲍恩仁虽看去极为机灵警，但眉目间却毫无邪气，遂摇笑：

“在下怎会有这等想法，鲍兄太多心了…”

话方至此，有条红黑相间，动作轻捷的人影，从他们边，一掠而过。

那是个材极矮，约莫还不到五尺之人，穿长衣，右红左黑，中分两，看去极为对异，在这大之上，又是白日行，居然大展轻功，不顾忌惊世骇俗，可见此人纵非恶神，也必相当跋扈，不是甚么良善之辈！

鲍恩仁目遂这衣分红黑二的矮人背影突然皱起双眉，叹气儿说：

“想不到这个，竟也现，看来‘月江村’中，又难免一场劫数！”

司白听鲍恩仁的语意，哦了一声，扬眉问：

“听鲍兄言中之意，莫非此人是个一血债的大大凶？”

鲍恩仁：

“他那双长衣，代表‘’，已把招牌背在上，司老弟竟还不知么？”

司白虽初江湖，阅历不丰，但亲炙老父，也听过不少当代武林中的成名人，闻言以下，略一寻思说：

“我所听说过外号中有‘’二字者，一是‘神丐’…”

话犹未了，鲍恩仁便接：

“‘神丐’许文渊是侠，‘无常’刁小二是，也就是刚才施展‘草上飞’轻功，横行无忌的那一位了…”

司白恍然：

“原来‘无常’是名叫刁小二…”

说至此，见鲍恩仁目注自己，不禁赧然一笑，抱拳说：

“小弟初涉江湖，见闻甚浅，所知仅此，鲍兄可知‘无常’刁小二的细底？…”

鲍恩仁摇：

“刁小二独来独往，素不合群，故而底细无人能知，只晓得此人左手早断，装的是只上有小剑的假手，心毒手辣已极，凡曾与他动手过招之人，几乎悉数死绝，从无一人活命，右手长剑血红，左手小剑墨黑，江湖中遂称其为‘无常’，他自己则自诩为‘剑客’。”

司白听了鲍恩仁这等说法，有不信地，挑眉问：

“如此说来，这刁小二岂非剑法奇，举世无敌？”

鲍恩仁笑：

“剑法奇是真，举世无敌是假！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