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但她似乎仍然受到了穆的目光，倏然拧过来。

她的脖拧成了个不可思议的角度，几乎跟呈90度角，脸扭到了后，诡异地的仰起。常人若是被摆成这样的角度，颈椎只怕早就折断了。她苍白的脸上没有半表情，仿佛早已死去，全是白的睛凸起，死死地盯住穆，黑的嘴不住搐，每搐一下，便有大量的黏淌。

穆一动不动看着她，她也一动不动地看着穆。

她忽然用力地挣扎了起来。她的力气竟然大得惊人，钢架床都被她带得不住地弹，撞在墙上，哐哐作响。

穆并不吃惊，也不害怕，而是仔细观察着，似乎在分析着她的行为。

她像是不知疲倦，也不知疼痛，一次次死命撞击着。

“伊莎贝拉·吉尔。”

穆低看了看手中的卷宗：“她是怎么染？”

“在莫冉小镇的圣安娜医院被染的。据说抓伤她的，是个瘦小的男孩。”

“那个小男孩呢？”

“没有抓到。他再没有现过。”

穆沉着，缓缓：“看来，我该去这所医院看一下了。”

圣路易斯安娜医院。

莉莉丝躺在床上，轻轻地咳嗽着。两周之前的那个夜晚，她还跟着云一起在草地上奔跑着，现在却只能静静地躺着，连动一下手指都是那么艰难。

她看着床边坐着的这位少年。

他叫穆，上穿着洁白的服装，脸上带着温的笑容。

或许，他就是天使吧。莉莉丝静静地想着。

她忽闪着睛，问：“穆哥哥，蘑菇会开吗？”

穆并没有像妈妈那样叫她傻孩，也没有否认，微笑着说：“你见过蘑菇开吗？”

莉莉丝用力地着：“我见过。”

“蘑菇开是什么样呢？”

“很漂亮！每棵蘑菇都像是晶的房，它们开的就像是晶碎屑的，最后飘啊飘啊，一直飘到天上去。”

“莉莉是在哪里见到蘑菇开的呢？”

“就在离这里不远的木丛后面。穆哥哥，青蛙会奏响乐吗？”

穆却没有任何惊讶，只微笑：“如果莉莉见过，那它们肯定会的。”

“我见过。就在中心园旁边的池塘里！那里有好多的荷叶，青蛙就在荷叶上站着，它们都穿着燕尾服，就跟在电视上看到的演奏家们一模一样！但它们演奏的曲要好听多了！我从来没有听过那么好听的曲。”

“莉莉，我相信你。什么时候你听过它们演奏呢？”

“就在两周前，月亮最圆最亮的时候。”

“蘑菇开呢？”

“那就久一些了，不过那一次月亮也很大很圆。”

“莉莉，你说，有个小男孩会来找你，带你去玩。这个小男孩还会来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