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终，断绝念。一旦违犯，这力量便会失去。”

他微微苦笑，抬看着他，目光中没有一丝波澜：“如今，我已失去了这力量。我不再是武林盟主，也无力你的对手了…”

卓王孙看着杨逸之，满心怒气无法宣。这番话，无疑坐实了昨夜发生的一切，也击碎了卓王孙心中仅存的一丝侥幸。

他多么希望，前这个白衣男还能和从前一样，凝聚漫天风月和他一战，一次次失败，也要一次次剑而起，倔而执著地站在他面前。他来这里之前，已想过千万打败他的方法。他要堂堂正正地打败他，让他败得彻底，败得一无所有。

却不是现在这局面！

他看着杨逸之，握剑的手竟有了一丝颤抖。

如今，当这个白衣男，他生命中唯有的对手，已失去了一切力量，成为一个不会武功的普通人，负重伤。

他要拿他怎么办？还能施展天下无敌的剑法，恣意穿他的骄傲么？还能一次次击溃他的反击，折磨他的灵魂么？

那一刻，他的心竟有些茫然。

杨逸之淡淡：“从今而后，你天下无敌，无攻不克，无求不得。芸芸众生，再没有人可以你的对手。”

“恭喜你达成夙愿，从此独享天下。”

他说的是事实，卓王孙心中却没有一丝的喜悦。杨逸之平静的话语，仿佛在他面前展开了一幅悲凉的图卷——他即将征服的，并不是勋业版图上的无限广大的帝国，而只是一片没有尽的荒原。

从此之后，没有对手。

没有了朋友，没有了人，连唯一的对手，也不复存在了么？

杨逸之回看了看相思，轻轻：“你赢得了一切，就请放我们走吧。”

卓王孙静静地看着他，看着他上的白衣从熟悉变得陌生，他说这句话的时候，没有仇恨，没有怨怒，没有嘲讽，平静而诚恳。

仿佛一个没有力量的普通人，在乞求陌生而大的王。

卓王孙猛然一惊。

这一切都让他到陌生。世界竟然以一奇特的方式，失去了控制，仿佛沦了一个陌生的空间。他必须将一切拖回熟悉的轨，才能重新掌握这一切。

“走？”他凝视着杨逸之，冷冷一笑“真是妄想。”

他的目光锋利如刀，寸寸剜割在杨逸之脸上：“我只在奇怪一件事。你为什么还不求我？求我让你死得快一？”

这威胁的话，他以前从未说过。此刻不知为何说了来，却到一莫名的空虚。

杨逸之低一笑，挣扎着从血泊中爬起，平静地直起了。

卓王孙看着他，突然明白了他要什么，心中竟然有了一丝惶恐。

他不能看他跪下！

这一跪，他是放下了一切，却并不卑微，他的心坦如镜，却照他一无所有的悲凉。

这一跪，将切断他们之间所有的联系。

从此后，他不再是他的朋友，也不再是他的对手，他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普通人，和大的王隔着天地之殊，回之远。

这一跪，即将让他留在这孤独世界上。

“住手！住手！”卓王孙愤怒地抬手，剑光斩落，在杨逸之边的地上留下焦痕，甚至连他的衣角都化作了蝶蜕。

但杨逸之并没有停下，向他跪地行礼，淡淡：“我求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