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和倭军虽然覆灭，但丽大臣们还剩下十之八九人，明朝士兵也还剩下三分之二，可在胜利后衣锦还乡，此后就再没有杀戮了。我将退丽战场。李舜臣的队已经成长起来，足够击败剩余的倭军了。”

他看着杨逸之：“然而，胜利唾手可得，我却受不到喜悦。因为，我不能一人去获得这场胜利。”

月光之中，他展颜微笑，向杨逸之伸了手：“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，看天下升平？”

他看着杨逸之，目光宛如夜空中的星辰，真诚而辽远。

——因为，没有你我的地方，就不是天下。

杨逸之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，看着他向自己伸的手。

天下，这就是他想要的天下？

杨逸之冷冷一笑，那只不过是他一个人的天下。

或许，这个青衣王者并没有意识到，小鸾的死并没有真正改变他。从开始到终结，他的心意从来没有变过。那是王者的心意。他总是将自己缔造的“幸福”加给别人，不别人接受与否。

他想要这样的天下，于是，他就认为所有人都想要这样的天下。

他从未想过。或许别人会想要另外的天下。一个不由他缔造的、更加和平、谦恭温驯的天下。

不再有王者。不再有霸者。不再有王。

一视同仁。

而他，只是个博弈者，将所有人视为可以牺牲的棋。从来不惜伏尸百万，换取一场莫须有的胜利。

只有在荒凉的孤独中，他才会受到寂寞，才会伸手去，认为一定能够得到回报。

他向他伸手的时候，从来不认为他会拒绝。

——他凭什么这样认为？

杨逸之冷冷地抬起目光。

曾经，他那么羡慕这位王者，愿意去他的朋友，并尽力去。为此，他不惜背叛了跟随他的中原正，亲手关上了心中那扇因莲而开启的门。

只为能跟他共饮一杯酒。“你幸福吗？”杨逸之缓缓抬。

卓王孙怔了怔，忍不住问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杨勉之漆黑的瞳仁就像一面镜，照了他的错愕。

“我问，如今，赢得了一切的你，幸福吗？”

这个问题值得回答吗？卓王孙禁不住一笑，他手握天下最之力量，丽战争不过是他的一盘棋而已，想赢就赢，杨放就放，他为什么不幸福？

杨逸之的眸中，却没有半分戏谑。

卓王孙前蓦然闪过战场上的那抹夕。那时他站在满地尸之中，众神敬畏，群邪辟易，他仿佛在天下最，却只受到无尽荒凉。

何等寂寞，何等苍凉。

他幸福吗？

天下缟素，丽战争沿着他划的轨迹展，伏尸百万，血成河，他想要的，全都唾手可得，就连中这个白衣男，也曾在他面前痛苦挣扎，无可奈何。

他幸福吗？

卓王孙竟不能答！

“她幸福吗？”杨逸之冷冷地问了第二个问题。

卓王孙又是一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