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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秋鸾婉转鸣清簧(3/3)

与碧落山庄好之事天下知闻,这小小驿官自然结,上送上两供贵宾乘骑的麒麟兽,径直将两人送了云中国的国都。

云中国的国都叫云中城,云中国虽然小,但这个都城颇大,人烟辐辏,繁华鼎盛之度,并不亚于别的大邑县。但谢云石司空见惯,漪兰视若不见,两人都不怎么觉得希罕,倒让那送来的驿官小小懊恼了一下

这一路上,谢云石从漪兰那里学得了折云手的诀,自行修炼了起来。只是诀艰涩之极,以他的聪明才智及对琴音的,犹然境极为缓慢。然而这诀实在妙,谢云石虽然只是学了几天,就已发觉了其中的妙。他的琴音,也已大大地步了。

这日乃是七月七日,晨,星月未沉,他们已早早由礼官引着,向王走去。谢云石已然换了一锦簇的礼服,看上去风神都雅,但漪兰却仍然是那么一土著打扮,不肯换过。谢云石也就由她,并不勉。他想的也很简单,只要在云中国君的筵席上与漪兰双双奏一曲《海岳诉》,那便可以震惊四座,什么不敬之,也就都不重要了。

云中国最好奢华,大街都是用东海云英石铺就的,平整宽广,光幻彩,看上去极有气派。国君接受四方来贺的冲养殿,就更为华贵。整座大殿的殿梁,乃是用四十丈长的龙湫木搭成的。这龙湫木传说生在海中孤岛上,每可以长到六七丈长,似这般长大的,都是寿百年以上,极为难得。龙湫木上,尽都是磨成透明的扇大的贝壳,虽然是在殿中,但那光却已然透而下,映一片透明。云中国属海外小国,所以国君架也不甚大,与那些来贺的宾朋杂坐在一起,正笑谈阔饮。

谢云石才走到殿门,那国君的目光已经至,大笑:“贤侄来的正是时候,请上座!”

那国君略有些发福,看上去面团团的,一副久享太平的样。谢云石一面前行,一面不住打拱:“恭祝伯父福如东海,寿比南山,秋固在,永享升平。”

国君大笑:“永享升平什么的,就不要说了,且乐今朝,才是至理啊。多年不见,贤侄的剑术,可有增么?”

谢云石笑:“剑术增得有限,倒是琴画两艺,颇有展,正要献寿于伯父。”

国君:“好!好!”突然叫:“众位且静静,听一下当代琴圣的绝艺!”

谢云石眉笑的,显见别人称赞他的琴艺,那是比什么都兴。他拉着漪兰:“伯父,这是我新结识的人,她的琴艺,更在我之上,今日就有我二人,为伯父奏《海岳诉》。”

国君挥了挥手,:“好,就这么办!”

当下有人送上来盥洗,另有人摆好金丝紫檀木的琴凳琴桌,供他们演奏。众人听国君说得那么郑重,不由都停止了喧哗,停杯不饮,静候佳音。

谢云石与漪兰对面相坐,相视一笑,同时举手在琴面上一划,登时,倘徜徉徉的琴音在冲养殿中散了开来。那《海岳诉》乃模拟东海之波,泰山之风,以海天相形,山岳变之势,隐喻对主人的崇仰之情。这时两人合奏,一个如海,一个如山岳巍然,当真联合得丝丝扣,众人倏忽如登山而小天下,倏忽又如临大渊而震惊造化之威,目眩神鸣,当真要数月不知味了。

谢云石早就心神俱醉,只觉早就与那张琴合为一,悠悠地都化成了音符,在空中旋着。大殿中一片安静,除了这琴声,更无一喧哗。突然,殿外武士大声报:“凌冠羽求见!”

几乎有一半的宾客悚然而动,连如此婉妙的琴声,都不能安定他们的心神了。

武皇凌冠羽,传言三百年来终南山云书院武功最的弟,天下最著名的侠客!他凭着一双拳,打遍天下无敌手,纵横江湖几十载,当真是鬼神辟易,无往不胜。只是,他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呢?

云中国君也不禁动容,手上的金杯当地掉在了地上。便在此时,一寒风漾开,刹那间冲散了殿内的喜庆气氛,寒风烈转,飙向云中国君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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