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手中，轻轻转侧把玩。

云浆通透的泽映在她苍白的脸上，投下一片瑰丽的影。她的丽宛如一株开满鲜的藤蔓，妖艳、凄伤，带着刻骨的刺。

树妖低下了，仿佛不敢谛视那完的容颜。

苏犹怜轻轻微笑，每一字，都那么轻，仿佛起指尖的落：

“认识我么？我是谁？”

树妖错愕地抬，混浊的睛里透些许诧异，些许迷茫，他喃喃：

“您，您是九公主啊。”

苏犹怜笑了。

她注视着手中的琉璃盏，手指微微颤动，琼浆也随着她的动作，便在杯中不住澹。

残忍的笑容在她底一闪即逝。

砰。只盈盈一握，苏犹怜手中的琉璃盏就已粉碎，琼浆和着鲜血，从她纤细的指间滴落，倾洒在冰冷的台上，溅起一片丽的烟雾。

乐的气氛也在这一刻骤然破碎。

飞、落羽骤然凝结，龙皇城中只剩下死一般的沉寂。

树妖愕然抬，似乎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，他脸上的喜迅速凝结，连皱纹都那么苍白。

晨风中，苏犹怜轻轻挥着被鲜血沾的手，那么随意，似乎只是新妆初竣的女，在等待着指尖的丹蔻早些涸。

在万千妖惊骇的目光中，她缓缓站起，轻轻叹息了一声：

“你们认错人了呢。”

“这世界上，已经没有九公主。”

她的声音是那么轻，那么柔，那么动听，仿佛在说着哪里的山将会盛开，哪里的月将会鼎盛。但每一个字，都如惊雷，轰击在万千狂的妖的心上，将他们的心中的愉、希冀、祈盼击沉。

无数双错愕的睛死死盯着她，透着令人窒息的惶恐。

苏犹怜却只是轻轻微笑，一字一顿：“她死了。”

“你们的皇，亲手杀了她。”

四下一片惊呼，大的惊愕中充满了恐惧，让每一个听到的人到彻骨的森寒。

苏犹怜抛开万千妖的注视，抬起，带着甜的笑，望向石星御。

她看到，他的脸已化为苍白。

——痛么？

苏犹怜心中涌起了一丝残忍的快意，抬起丝袖，轻轻拭手上的渍与血痕。

石星御上前一步，猛地握住她的手，死死盯住她，仿佛要将她看透。

他的声音嘶哑而低沉，仿佛每一个字都从灵魂镂：

“灵儿…”

这是一声呼唤带着大的惊愕，带着的失望，也带着刻骨铭心的伤痛，让人不忍卒听。

苏犹怜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，仿佛要看清他脸上的每一分痛苦。

那一刻，他的沉静与从容的风仪化为乌有，是那么惶惑。

这一刻，他湛蓝如苍穹的眸褪去颜，是那么苍白。

这一刻，那挥手之间屠城灭国的皇，是那么脆弱，那么悲伤。

伤人的快意，仿佛投中的铁，缓缓沉沦，最后却没自己的心。

苏犹怜也不由动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