拒绝，还是该接受。

她试着将手从石星御掌心，却无能为力。

另一只拥着李玄的手，却有了一丝惶惑的颤抖。

所有的一切都静止。

老者的脸上一奇怪的神情。

似是悲伤，又似是喜。似是希望，又似是绝望：“为什么，为什么我们就无法摆脱雪天锋的力呢？”

“为什么你就可以？”

所有黑的人都齐声叹息。

他们缓缓隐没，化成无数淡淡的影，如存在，如不存在。

周围的一切，也全都消隐，化成一座晶殿。

他们三人，就站在殿的正中间，面前，是一座玉，不过那玉只有半人，上面放着雪天锋。

雪天锋的清光，将三人笼罩住，扶摇不定，无数幻影，在清光中闪烁，消灭。

宛如悠长的一场梦。

石星御沉良久，缓缓伸手，拿起雪天锋。

就仿佛，梦在这一刻醒来。

他用力握。

“终于齐了呢。”苏犹怜轻声叹息着。

李玄跟在她后，不说一句话。

自乐胜归来后，他就仿佛变了一个人。他不再开心，不再说着不知所谓的冷笑话，也不再闹哄哄的了。他变得安静了许多，没有人跟他说话的时候，他就独自一个人安静地呆着，像是在思索着什么。

但若是问他，他又什么都回答不来。他变得迟钝，茫然，再无复当初的聪慧。

天书爷爷说，这是因为他的心，空了很大很大的一块。

雪天锋取走的，不仅仅是他的情，而且包了所有与情有关的回忆。没有人能想象得到，这回忆在李玄的心中，竟是如此，如此珍贵。

也许，是因为他孤独狼的童年，让他特别珍惜这份情。他心底，一直很孤独，很害怕，只不过平时都被那些喧闹的乐掩盖了，直到失去后，才能看，那伤是如此。

好在，他对苏犹怜表现了极大的依恋。

他不记得苏犹怜是谁，完全无法记起关于苏犹怜的任何事情。但只要在苏犹怜边，他就变得特别安静。一旦离开她，他就烦躁不安，长久地皱着眉。

苏犹怜到的自责。

是她，就是她，让李玄变成这个样的。

如果她能解释，如果她不是持要留在大国，她跟李玄之间的情之伤，就不会这么。

他不过是一个孩，为鲁莽的情能够伤害的孩。

她一定要好好补偿李玄，她要让他再度上她。

于是，当李玄沉默的时候，苏犹怜会讲一个故事给他听。

有一只卑微的雪妖，居住在荒凉寒冷的雪原上。雪妖纯洁而孤独，来到雪原的人们一次一次伤害她，让她饱受痛苦，让她的满是污秽。但她地活了下来，因为她相信，会有一个少年，正在经历着七重考验，只为走到她面前，说一声她。

一千年来，她虔诚地等待着这个少年，却经历了一千次的欺骗、背叛。那些声声说她的人，都不过是觊觎着她的，窥测着她独一无二的元丹。她本以为，她已心如死灰，不会再任何人。也就不再会有第一千零一次背叛。

但，一千年后，却有一个吊儿郎当的小无赖，嘴里叼着狗尾草，对她无比真诚地说：

“这一次结局会不同。”

“因为这第一千零一个少年，比别的人，都要真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