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的不想让石国复国？”

李玄叹了气。

他知石紫凝拼命练剑，唯一的目标就是想要石国复国。

他能看，几日不见，石紫凝的剑术又有了极大的步。但，这又能如何呢？就算她的剑术再一倍，达到司业谢云石的地步，她仍不足以建立一个国家。

石国若想复国，唯一的希望便是石星御。

可惜，石星御似乎对这连一兴趣都没有。

“你为什么一定要让石国复国呢？”

石紫凝咬住了嘴，这一次，她咬了血。

“因为，我的族人、我的亲人一个个在我面前倒下时，他们唯一的嘱托，就是一定要让石国复国！我这一辈，就这一个愿望！”

李玄轻轻叹息。他只是个狼的小无赖，很难理解这份执着。

“不能放弃么？你其实可以幸福地生活着，比大多数人都幸福的。”

“不能。”石紫凝毅地摇，短短的秀发划破周围的空气。

“那我告诉你，石星御绝不会关心石国复国的，这一，连我这局外人都看了，你不该不明白的。”

石紫凝剧震，死死盯着李玄。

李玄的神没有丝毫退却，只是夹杂了一丝苦笑。

“石国就算复国又怎样？石国的民早就死光，这样的石国早就不是石国了，只不过是个虚名而已。何况，天下局势已分，大国围伺，唐、吐蕃、大、毒，个个提兵西域，这样局势下建立起来的石国，又能支撑多久？”

“你有没有想过，为了建立石国，会引发多少战争？为了保住石国，又会爆发多少战争？这样的石国民，会幸福么？”

石紫凝的嘴越咬越，鲜血自她的齿间沁，沁了中。

满都是咸甜的血腥。

她突然嘶声大叫：“不要再说了！不要再说了！”

“你呢？你又如何？你劝我放弃我持的，但你呢？你能放弃你所持的么？”

李玄坐在地上，苦笑。

“不能。”

的确是不能。有时明知，若退一步，便不会这么痛苦，可偏偏，就是不能退。

石紫凝冷冷：“不要阻止我，否则我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。”

她的目光，望向禁天之峰。

李玄的不禁颤了颤。她想忤逆龙皇的威严。

——石星御会不会杀了她？

他该不该阻止她？

石紫凝步，向禁天之峰一步步走去。

李玄伸手，想要拉住她，却猝然顿住。

她的影留在当地，那是一团缠扭着的淡淡的黑，慢慢凝结为一团人形。

“我，可以帮你。”

李玄惊得了起来：“心？”

影中透一双漆黑的眸，缓缓旋转着，像是能一直看他的心底。

他惊骇地望着这双睛，心底的恐惧被无情翻起。

他忘不了这双睛，也忘不了这份恐惧。只是没想到，他会在这情况下，再度见到这双眸

“心？”他忍不住又重复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