挡住，风和日丽，人民安居乐业。大雪山北，却是穷寒极冷，荒凉贫瘠，山穷恶，荒烟蔓楚。

雪隐上人手一指，大地震响，不可测的一只大来。下面黑漆漆的，看不清有些什么。

“泥犁盘就在下面，你若想要，那就拿去好了！”

石星御躬谢。

雪隐的瞳仁渐渐收缩，盯在他上。

“昔日我成之时，大雪山四周都是穷荒之地，民不聊生。我发下大誓愿，要给藏边人民一个富饶丽的家园，因此，才将大雪山炼成我的外灵台，为他们挡住寒冷天风；再擒住大雪山周围千里内的亿万兵妖将，镇压在山北地中，炼化它们之修为，滋养山南土壤，使极寒之地，也能长粮来。”

他盯住石星御：

“纵然我修为参天，但人力毕竟有时而穷。只有借助上古异宝——泥犁盘的威力，才能镇压住这些妖。你若取走它，大雪山气候立即就会恶化，山周围千里内都将变得贫瘠无比，再也不能生一粒米。那时，将满地饿殍。而地妖孽失去镇压，将会再度世，肆人间。”

石星御静静听着。雪隐的声音变得邃而遥远：

“你说你再世之后，不再是，我也试着相信这一。你是我造下的孽，我也希望有一天能解脱——但若你拿走泥犁盘，你将造下前所未有之罪孽，亿万生灵，将会跟你一齐堕在这孽中，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
他抬，长长的白眉垂下来。

三位地仙都是大慈悲之人，他们着他们生长的土地上的人们。

紫极之于大唐，雪隐之于吐蕃，大日至之于天竺，都是尽力呵护，无所不用其极。也正因此，所以天心眷护，让他们修成了不上之功德。

但就在此刻，这无上的功德，却将化为劫。

雪隐苍老的角上，似乎隐着一滴泪。那是为劫而下的泪。他抬手，大雪山仿佛骤然缩小，山前山后，千里之内的一切都历历在目。

“看看吧，伟大的龙皇！看看这些劳作着的民们，看看他们的幸福！他们都是人啊，都是跟我们一模一样的人！他们每个人都是你、都是我！难该为了你所谓的，将他们尽数杀掉么？”

他怀着希冀，望着石星御。

石星御慢慢抬，他的目光，望向的是苍茫的天宇。那天宇看上去是那么远，那么寂寞。

纵使在千人万人中，在大声的笑喧闹中，仍能够在一低时就受到的寂寞。

“纵使诸天崩坏，大地灭绝，我亦要见到她。”

风，幽静地起。

雪隐上人中的希冀被一一散，枯萎。在冷风的下，他矮瘦的躯，看去就像是一截早就枯的朽木。

他踉跄退后，满目都是萧索。

石星御静静面对着雪隐：“手吧，雪圣。在大雪山里，我亦没有把握击败你。”

“不。我不会再向你手了。”雪隐坐倒在地，他像是一瞬间老了几百岁一般，双目中尽是荒凉的颜。

“你要去就去吧…”

“我只是要告诉你，泥犁盘经我重练后，有化尽群妖之威力。我这位小弟，也生于妖族，会受化妖之力的极大戕害，所以是绝不能陪你下去的。没有千佛珠的指引，你要找到泥犁盘，需要一百零八天的时光。龙皇，我只有用这方法，才能够延缓你的罪过…”

他衰朽地闭上睛，无力面对即将发生的一切。面对着自己亲手造下、一生中最大的孽，他不想再抗争。

“不。她一定要随我下去。”

雪隐倏然睁。

石星御双目中没有丝毫的情，他淡淡说着，就像是面对着一盘残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