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，一袭翠白的影在门现。崔翩然一声惊呼，忍不住站了起来。

那是龙穆。

但就在她站起的瞬间，她的表情凝结住了。

龙穆的样变了很多，他不再完，优雅，明亮。他上那袭翠白织的孔雀翎已然残损，布满斑斑血迹，眉宇间只剩下落拓与悲伤。

他就像是一块蒙尘的玉石，一切丽尽被掩埋。

龙烟常傅的脸沉了下来。

她显然很不满意龙穆竟然会迟到这么久。不就是跟梦打了一架么？又没有死！

龙穆看都不看她一，走到自己的位上，坐下。哗啦一声将课本打开。

他依旧在笑，笑容却那么冰冷。

龙烟常傅刚要说什么，龙穆猛然大声：“我问你，你讲这些东西有什么用？”

龙烟常傅脸上泛起一阵怒。

龙穆：“凭心而论，你比大日至尊者还伟大么？”

龙烟常傅一窒。她虽然自视甚，但还没狂妄到那程度，自以为能跟三大地仙比肩。

龙穆苍白的嘴缓缓挑起，凝结成一个讥诮的弧度：“大日至尊者用了整整七年，只教了我这个废，你觉得，你讲这些，能有什么用？”

他猛然一握手中的书本，纸帛破碎，化为片片枯黄的蝴蝶，在他指间飞舞。而他苍白的指节就在这漫天昏黄中发咯咯碎响。

他仰起，苍白的嘴微微颤抖，似乎在无声的哭泣。

他的悲伤，他的绝望，在教室中蔓延，宛如一场冰冷的雪。龙烟常傅很想发怒，但面对着这个狂态毕的少年，她忽然无法发作。

崔翩然的心一痛。

她已听妹们说过了他和梦的一战，知他的过去，也是那么不堪回首。

她忍不住站了起来，向龙穆走去。她要告诉他，不要悲伤，明天一定会好起来的。

明天，霾一定会散去，他的国度一定会统一，王一定会快乐。

她是这样信的。

龙穆猝然回。

崔翩然就在离他三步远的位置，怔怔立住。

目光陡然凌厉。

他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，任何对他的怜悯，都是忤逆他的逆鳞。

龙穆怒：“你要么？”

崔翩然立即慌了。

她不知自己要什么，也不知该说些什么，甚至连心在哪里，她都忘记了。她的意识里，只记得龙穆的这句问话，拼命地想回答来。但无论怎么努力，她都无法想一个答案来。她期期艾艾：“我想问问你上次找我谈的事…”

龙穆旁若无人的狂态渐渐平息下来。他看着这个小姑娘，心中充满了烦恼。她为什么要同情他？他那么可悲吗？他心中兴起一个邪恶的念，忽地冷笑了起来。

“你是说，礼么？”

崔翩然只剩下了下意识：“礼…礼…”

龙穆霍然站了起来。

“你想要么？”

他冷冷看着她。

就像是一柄毒刃，当它穿透心脏的时候，不会觉得痛。但却永远无法取，因为一旦，心就会死去。

崔翩然的呼停止。

龙穆静静地等着她回答，凌的金发被风拂在脸上，却像是一片光辉。

“可…可以么？”

龙穆嘴角挑起的弧度显得无比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