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摇了摇，迫自己不要再去想这件事。当前最重要的事，仍然是如何对付梦。他淡淡：“其实在见到那红月的时候，我就意识到，可能是在梦中。你能不能告诉我，你是不是有迫症？为什么你每次都要在梦中将月亮变成红？你难不觉得这会成为一个破绽？”

梦冷冷：“如果你的意识能保持足够的清醒，见到红月，便会醒来，那么，就算我施展法，也未必能杀得了你。如果你看到红月仍不能醒来，抱歉，你必将死。”

李玄：“我懂了。红月是你设置的一个屏障。你用它来检测别人是不是已经中招。你这个办法不错。我当时见了红月，虽然心中一惊，但由于忙着去找苏犹怜，因此也没多想。你编织的梦实在太过真实，一旦陷，便越来越关心，越关心便越，越便越陷，再也无法自。你肯定以为我已经被你的梦境完全捕获，但你没想到，你留下了另外一个致命的缺陷。”

梦忍不住问：“是什么？”

李玄：“灵魂之珠！你不该让天劫婆婆从我心中取灵魂之珠的！我看到过氏姊妹、卢家兄弟的灵魂之珠，对它的印象实在太，一见到它，我霍然明白，这肯定是在梦中！”

梦脸变了变。

李玄悠然：“想到了这一之后，我就想明白了很多事。但只知这是梦是不够的，要想破掉你的法，必须要想明白一件事——你究竟隐藏在哪里。”

“作为梦的编织者，而且你只获得了六个人的灵魂，还不能完全复活，所以，你必定是躲在某个人的梦中。而且，这个人，必定是在我梦境中的某个人！”

梦沉默，脸已变得极为冷。

李玄：“龙穆不可能，因为在这场梦中，龙穆一便宜都没赚到。作为贵而华丽的梦，是不可能让自己心底的秘密，曝在这么多人面前的。所以，他排除在外。苏犹怜也不可能，因为…”

他住不说，但那理由，却是每个人都明白。他与她凝眸相视的时候，那缱绻的柔情，又岂是别人所能模仿的？

李玄叹了气，悠悠：“本来最可疑的是天劫婆婆，但我随即也否决了，原因很简单，因为天书爷爷从来不梦。那么，所有的人都没有了嫌疑，是否就说明，梦并不在我们中间呢？”

他嘴角浮起一丝笑，看着梦：“不，还有一个人。那就是我。我不得不承认，你的梦编织得实在太好，我也想不到，梦附的，竟是我自己。可惜的是，你前几次杀人，都让我梦到了。我就不禁想，梦是不是借我的梦潜别人的梦中？他是不是附在我上？”

梦沙哑着声音：“所以你就刺死了自己？”

李玄笑：“不错。因为你附在我上，所以我在梦中刺死的，不是我，而是你。”

梦全一震，眸中一丝敬畏。他喃喃：“这难是天意么？”

李玄奋声大笑：“当然是天意啦！梦，你败了！”

梦凝视着他，面容冰冷，慢慢：“你知么？你并不是我的附之。我世之初，力量极为孱弱，并不能随意潜别人梦境。为我提供附之的人，必须主动贡献梦境，容我藏。这是一份心甘情愿的契约，由梦境提供者亲手缔结。”

李玄一怔，这一，紫級老人曾对他说起过，他在情急之间，居然忘记了。他喃喃：“我不是？那我为什么能破解你的法？”

梦微微冷笑：“那只是因为，破解我之织梦法的唯一方法，就是为了别人诚心诚意地献自己的生命。我本以为世人都是自私的，虽然编造无数的丽故事，却都不过是谎言，没有人能在生死的关舍弃自己，拯救他人。但没想到，却被你误打误撞破了。这若是天意，为何苍天要假借你这个无赖之手？”

李玄呆了呆，搔了搔：“原来是这样？不是因为我杀了梦中的你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