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会破碎。

就像是一味追求通透的琉璃盏，如果磨得越来越薄，越来越薄，就会在某一天，啪的一声响，破成碎片。

那就是你的心。

——是的，那就是我的心。所以，我的心中，不再想要这份完。

“小王，留着你的给公主吧，我不过是个平民。”

她轻轻一笑，为这句话划上句号，然后转，向外走去。

她知，她的撩拨，已潜了他的心。她能觉到，这位年轻的王，变得有些恼怒。

太容易得到的东西，便会觉得廉价。这位雪妖知，如何让最容易得到的，变成最难得到。

那就是她的撩拨。

“站住。”

龙穆的间轻轻吐这两个字。那声音中有一丝决绝，让苏犹怜想象到，龙穆在说这句话的时候，肯定是轻轻咬住了嘴。

他的眉一定极为好看地皱了起来，因为她的拒绝而满心懊恼。

这让苏犹怜竟不忍拒绝。

“为什么，你会如此漠视我？”

这句话换来了苏犹怜在心底的轻轻叹息。

伤了他的心么？

她转过来，凝视着龙穆。站在夜之中，以漫天烟火为背景的龙穆，的确有着无上的魅惑。

那是一枚七彩闪耀的宝石，应该置于最华丽的王冠上，被所有人赞叹、艳羡、嫉妒，而不应该埋在自己这堆雪中的。

但这样不好么？太骄傲的人就该受些挫折。她从他琥珀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的影，于是到一丝快意。最骄傲的王，却被小小雪妖打败了。

还不够，她轻轻对自己说。

她微笑了：“龙穆王，能不能回答我，你究竟我什么？”

这句话让龙穆一窒。

他灿烂的荣光也不由得稍稍黯然。

并非没有女问过他这个问题，但那是心醉迷离地拥在他怀中，满心想讨他喜的询问。他往往用一两个句就将她们打发走，让她们的疑问全都化为炽烈的。而他，也就在那一刻失去兴趣，他看着她们因情而变得丑陋的脸，心中不禁涌起一个念。

跟这些丑陋浅薄的人搅在一起，真是对我丽的损伤啊。

她们不懂得情，她们只知迷醉于他的丽，就像是迷醉于宝石、珍珠一样。他是最昂贵的装饰品，用来装她们苍白而贫瘠的人生。

但苏犹怜的话，却与她们不同。

因为说话的，是那双澄静的、仿佛能看穿心灵的睛。是那双带着一丝挑逗、充满灵气的睛。那是龙穆从来没有见过的，他不禁问自己，是不是跟她们混迹得太久了，他的人生也变得苍白而贫瘠起来。

她面对他，就像是多年前，他面对她们时一样。

他仿佛看到，他若不能回答，或像以往一样回答这个问题后，她就会转离开，他的影会从她心中完全抹去，就像他对待那些苍白的女一样。

这让他的雍容，忽然变成了庸俗。

丝绣簇拥的的袖下，他的手悄悄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