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也没有第二次了。

世宁大张了嘴，呆呆地看着那碎掉的九彩灵云，脑袋中一片空白。秋声阁的前门被人猛力地推开，嘈杂声猛然将这个小小的房间满，但世宁就仿佛置在一个空空旷旷的原野上，再也听不到丝毫的声音，也没有任何的觉。

直到凤姨面苍白地冲来，一个耳光在世宁的脸上，他才“哇”地一声，放声大哭起来。凤姨脸气得宛如玉石一样透明地白，正要说什么，却被别人拉了开来。忽然，所有的嘈杂声都静了下来，因为大太太来了。

大太太就是太师的元，也就是府中唯一领了诰命的夫人。大太太端庄而丰满，细长的双目总是半闭着，仿佛什么人都不看，只是数着手中的佛珠。她在世蕃的搀扶下缓缓走秋声阁。

凤姨一言不发，跪在了大太太的面前。

大太太漠然看了凤姨良久，才缓缓：“孩并没有什么错，先关到诎心舍里去吧。”

诎心舍乃是太师府用来惩罚犯过的仆的地方，乃是在最偏僻的西北角落里，是一间漆黑的小屋，只有一个尺余长的窗透气。但若是仅仅对世宁如此惩罚，那就太轻易了。凤姨脸上了不可置信的惊喜之容，在地上磕了几个很响的。当下有几个仆将世宁带着，向外走去。他的目光一直盯在世蕃的脸上。

奇怪的是，他的心中并没有悲痛，也没有恐惧，只是地到：又让娘受苦了！

诎心舍黑房沉闷到难以忍受的地步，但世宁却到一阵解脱，仿佛在人群中，只能让他窒息一般。他呆呆望着从窗中透来的月光，慢慢地，觉有了一丝的复苏，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。

这一哭，整整哭了一个时辰，方才渐渐止住。他也清晰地认识到，自己闯了无法弥补的大祸！娘会受到连累么？一瞬之间，这个问题宛如大山一样横亘在他的上，压得他不过气来。世宁突然了起来，大力擂着黑房的门，声嘶力竭地叫：“放我去，放我去！”

但绝没有人到这里来，月光转为日光，仍然没有一丝人迹。世宁叫得累了，肚也饿得跟火烧一般，黑房里冰冷彻骨，他蜷缩在角落中，觉自己就像一条被遗弃的狗。

到后来，他终于受不住，沉沉睡了过去。突然，一阵香气将他引得苏醒过来。这香气，似乎是福寿斋的鸭，在这时候现，几乎将世宁的胃都勾了来。他艰难地张开睛，却忍不住霍然睁大。摆在他面前的，正是一只还冒着气的福寿斋酱鸭。

登时一阵咕噜噜的腹鸣声响亮地传了来，世宁也顾不得别的，抱着那只酱鸭，一大就咬在了它硕油的翅膀上。

直到将整只鸭都吃得净净，连骨都嚼了来吃，他才仰面朝天躺在了地上。

一个熟悉的声音轻蔑：“瞧你这德行，一只鸭就吃成这个样！”

世宁艰难地抬，就见前日见到的那位银发男就站在自己的面前。他虽语轻蔑，但面容却极为慈，甚至了一抹笑容。

世宁斜目望了望，小黑屋依旧反锁着，不知这人是怎么来的。

于飞辰笑：“既然你不去找我，那我就只有自己过来找你了。你住的地方可真难找。”他打量了一下黑房，：“不过环境还不错，比较适合我。”

他见世宁还不说话，笑：“你不想知为什么适合我么？”

世宁并不擅长拒绝别人，而这人的话也的确令人好奇，他忍不住问：“为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