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痛哭：“你为什么要救我？为什么？既然你不我，就让我死去好了，还救我什么？苍天！你为何不让我代他死！”

终于，李清愁血势稍止，他的脸苍白得几近透明，隐隐可见其中的络。他努力地抬起手，去拭蓝羽脸上的泪痕：“别…别哭，这不怪你…”蓝羽泪如雨下：“都怪我！都怪我！若不是我胡闹，你又怎成为这个样？我好恨啊，我为什么不能修炼成蛊母的最境界，那么我就可以以蛊为药，医治你了！”

李清愁笑：“现在不是很好么？至少在这一刻，你不用担心我不你了。”

他摸着蓝羽的脸，目光中尽是温柔：“傻孩，你是蛊母啊，并不是任何人的附庸，为什么不能为自己活着呢？”

蓝羽抱着他，哭：“不！我就喜为你活着！因为…因为只有你不嫌弃我丑啊！”她将埋在李清愁的怀中，放声大哭。

李清愁缓缓摸着她的秀发，目光中显一丝痛苦之意，慢慢：“先只求这一刻吧，人生又有多少一刻呢…”

他的声音越来越缓，也越来越重，几乎再也睁不开。放在蓝羽发上的手，也在渐渐僵：“其实我好想喜你…”他说到这一句的时候，声音已经轻微得宛如上卷起的风，蓝羽埋首号哭，并没有听见。

是的，不会听见了。

李清愁的手终于停住。

仿佛受到什么一般，金王发一阵呱呱的凄啸，昂首夜空。

当温变成悲凉，蓝羽的手终于不甘地放下，她的双目空，喃喃：“怎么办，怎么办，怎么办…”

她忽然掩面哭了起来：“都是我害的，这都是因为我啊！”她的中渐渐有金光腾起，有许多还未成形的金蚕从她的肤下冒来，它们的神也一样是空的，慢慢有金丝从它们中吐，将蓝羽全都包围了起来。金王着急地呜呜叫着，上下扑腾，似乎想制止蓝羽，但那金丝却越来越多，越来越密，渐渐将蓝羽和李清愁的全都围裹起来，成为一个大金的茧。

蓝羽将自己的心和李清愁尚有余温的一起埋葬起来。

——这个世界，她再也无法面对了。远远的，青神庙中，丹真迎风而立，她的睛也有些了。她修习香噶举派的六成就法，心如浮云无定，已不明白人的情，竟然能如此摧心裂肺。只是一莫名的愁苦不断从心底泛起，让她觉得很不好受。

她低声：“你有没有什么法救他们？”

崇轩望着远，他没有回答丹真的话。

丹真白了他一，嗔：“你的心难是铁的么？都不可怜他们？”

崇轩的手中拿着那面铜镜，他的脸上掠过了一丝痛苦之：“圪砢屹死了。”

丹真皱了皱眉，：“什么？”

悲伤的事情已经够多了，她实在不想听到什么死讯。

崇轩缓缓举起镜，在光下晃了几晃，：“一直用镜跟我传讯的圪砢屹已经死了，我的讯息收不到任何回答。”

他的神渐渐锐利起来：“他怎么会死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