尔淡淡答“不过也要小心，以破军之能，就算你隐了，恐怕他不过片刻之间就能察觉来。”

“没事，只要那个‘片刻’就够了，”西京收了隐墨珠，形赫然现在房间的另一端“这本来就是瞬间定胜负的事，不成功便成仁，绝无第二次机会。”就在此刻，莫离的声音忽然从外面低低传来：“禀少主，破军少帅的回复到了！”

“怎么说？”音格尔脸一沉，直起了。

“破军看到了您送去的信，非常愤怒。”莫离站在门外低声禀告“一怒之下，竟然将我们派去的使者杀死在伽楼罗里，将颅从空抛掷而下！”

“哦？”音格尔冷笑“我还以为他看到礼会很兴呢。”

“但是，破军很快就平静下来了，”莫离的语气也是诧异不解的“他居然又反过来派使者，说愿意接受您提的那些条件——封您为大漠之王，以帕孟原为封地，从此不再受帝都的节制，只求您保证古墓里的人不受任何损害。”

密室里的几个人迅速换了一下神，神复杂。

“那好，你回去和破军说，”音格尔却是不动声“封位仪式就定在今晚，如果他兑现了诺言，他就可以毫发无伤地带走他最珍的东西。”

“是。”莫离领命退去。密市内的气氛凝重而严肃。音格尔不停地把玩着手上的短刀，苍白的脸上泛起了某可怕的神，纤细的手指握刀柄，另一只手无声地拭过刀锋——瞬间，一滴血沿着刀刃落，随即消失不见。西京的手也握了腰畔的光剑，低看着上面那颗银白的小星。

沉默只持续了片刻，西京便抬起看向慕容修，开：“慕容，你可以暂时离开了——接下来是我和少主的事，你帮不上忙。”

中州来的商人没有一丝犹豫，了：“那好，我先走了。”

西京摆了摆手，看着那一袭白衣消失在了地里。

盗宝者少主看着那个中州人的背影，神却是锋利如刀，冷笑一声：“真是好伙伴啊，在这个时候就这样轻轻松松地走了！你们空桑人怎么会结这样的朋友？见利忘义、贪生怕死，还不如我们盗宝者可靠呢。”

“哪里，”西京却是毫不介意地坐了下来“慕容只是个商人而已。”

“商人？”音格尔惊讶地问“中州来的么？”

“是啊，你们盗宝者应该和这中州来的商人打过很多。你们盗来的珍宝不是大都通过他们之手传到中州去的么？”西京摇笑了笑“商人重利，何况他谋划的又是天下大利。所以，你又怎能指望他在此刻留下来？”

不等音格尔再说什么，空桑名将抬起，闭目听了听外面空气里风隼的鸣动声，仿佛在预测这一次来了多少军队。过了片刻，他忽地睁开睛，看着坐在对面的盗宝者之王，脱：“有酒么？”

“酒？”音格尔奇“大敌当前，将军却要喝酒？”

“当然要喝！”西京弹了弹腰间的那个空酒葫芦，大笑“越是大敌当前，越要好好一醉！汀死后，我再也没有沾过一滴酒，今天可要好好痛饮一番了！”

音格尔看了他片刻，仿佛想从这个活了上百年的前朝名将的脸上看一些什么来，然而最终只是默默：“好。铜里自酿的‘大漠红’也算得上佳酿，只是酒极烈，在下量浅，恐怕无法陪将军痛饮了。”

“好！”西京一拍光剑，大笑“那就先来五坛！”

在空桑剑圣重开酒戒之时，绿青山的九嶷郡里，那笙正在青王的离内，看着那一面空白的碑发呆。

望乡台，坠泪碑。

——空桑人追忆亡灵的神，凝聚了千百年的血泪。那是有着无数“过往”的东西，一看去，那笙的视线就被那面空无一字的碑面引了，仿佛看了什么，久久凝视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