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么？如果我不在，也不要让任何人欺负了她们…可以么？”

西京怔了怔，一时没有回答。慕容修递了一个，示意他应该上答应下来稳住对方。然而空桑的将军顿了顿，却蓦然发一声朗笑，断然摇：“这我可不能答应你！”

音格尔霍然回看着他，脸苍白：“不能？”

“我才不会替你照顾她们——你的老妈，你的女人，要照顾就自己去照顾！”西京朗笑，拍了拍少年的肩膀“你如果不放心的话、就算到了黄泉路上也要爬着回来！别妄想别人会替你背这个包袱！”

“…”音格尔一震，觉得内心有某涌动，令他无法说话。

慕容修也松了气，微笑：“将军说的是——若少主不求生先求死，此次计划便十有八九要败了…而那么多人也将会白白的牺牲。”

音格尔无言：“我明白——那让我们就立刻开始吧。”

慕容修看向了帐外，轻声：“碧那边，也该差不多好了。”

西京忽地沉默下去，脸变得沉郁悲凉，看向了西方——那是怎样一个艰难的使命，他都不敢想象此刻那边帐中的惨烈情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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碧站在飘摇的风灯下，灯光明灭照着她苍白的脸，手里的利刃闪着一样的冷光。

她已经将那个极秘的计划和盘托，讲给了躺在病榻上的同僚听。在叙述到最后的时候，她极力想稳住自己的情绪，然而脸却比刀光更苍白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榻上那个人面目溃烂，四肢皆腐，只有独里闪耀着狠绝的光，定定盯着她，却比她更镇定。

“动手！”湘勉力仰起，侧看着同族“快杀了我！还迟疑什么？”

“叮”的一声，匕首从碧手里落到了地上。

“我不到！”暗的队长发了绝望的嘶喊，抱住了自己的“我不到啊…湘，我怎么、怎么能对一直并肩战斗的人下手！”

“是，我们一直并肩战斗——所以这一次也是一样！”湘的声音却冷定不容置疑“碧，不要迟疑，砍下我的来！既然你们需要它，就上砍下它！”

碧颤栗着俯下，从地上捡起了匕首，脸苍白如死。

“咳咳，堂堂暗的队长，对着一个残废的同族，怎么会怕成这个样。”湘低哑地笑，轻声鼓励“碧，不要有任何负担——你是了解我的，应该知我是为能有这样一个死法而喜的…这样的死去，总好过不人不鬼的残废过一生。”

碧的神慢慢变了，她和湘相识百年，自然也是明白这个同僚的刚烈绝决的格，也知在此刻这样的情况下，她已然是心甘情愿的牺牲自己的命。但是…

“那么，湘，冒犯了。”碧了一气，握匕首，踏了一步上前，一手握住了湘的发，一手便转过锋利的刀刃、贴着颈肌肤切！

“记住，一定要杀了破军！”在刀光割咽的瞬间，湘厉声吐最后一句话“否则，我便是白死了！”

“好！”寒光在颈侧一闪即没，碧下手脆而利落，只是一刀便将颅割下。

血从腔里涌而，有少许溅到了她的脸上——鲛人的血是没有温度的，然而那一瞬，冷冷的血却仿佛穿了碧的心脏。她伸手接住湘掉落的颅，看着溃烂面庞上那只尤自睁着的睛，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，发了再也无法控制的低声哭泣。

她们二人，同为复国军战士，几度生死，上百年的艰苦岁月里结下了外人无法了解的厚情谊——没想到、到了最后，却是由她来动手斩下她的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