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璎了，将手放到他的手上，轻轻握。

后土神戒和皇天神戒相互辉映，放璀璨的光华。

“苏真不该这个时候走…此刻如果他还在，局面也会好一些吧。”白璎最终还是忍不住，轻声埋怨“总是这样一意孤行啊…也不族人和国家，只是逃避责任。”

真岚沉默片刻，仿佛斟酌着言辞，缓缓：“他在白塔上回来后，据说伤势一直不曾好起来，而且阿诺趁机在他内作祟，病情越发不能受到控制。如今他就算留下，也未必有用…他去哀塔，恐怕也是有苦衷的吧。”

“一直不曾好起来？”白璎却是一惊，霍地坐起“怎么会？那一日，他不曾和直接手，怎生会受了那么重的伤？”

真岚摇了摇，神也是复杂：“我不知。”

他转过看着她的睛，一字一句：“但是，你我都应该相信一：海皇他不是逃避责任的人——他会竭尽全力去他想的事，哪怕用的是别人难以理解的方式。”

白璎浑一震，仿佛这句话击中了心底，她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
“是的，你说得对…你说得对。真岚，没有想到，你竟是了解他的。”她用冰冷的手指握他的手腕，不再掩饰内心的恐惧，说了心底的话：“我很担心他…他、他这样决然的离开，大概是意味着不再回来了啊。”

真岚无语低，却看见了自己手心那个正位的金五芒星，眉梢蓦地一，心里有沉沉的声音响起，过耳际——

“殿下…治修和我说，曾在海皇手心里、看到过一个逆位的五芒星符咒。”

正位和逆位、两枚一模一样的五芒星符咒，以及周围环绕的万字形纹…这样的东西，似乎来自于上古某个隐秘的咒术。

他苦苦思索，却始终想不起那个咒术的真正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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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里之外，茫茫的碧海上只有海风呼啸。

一叶小舟如同浮萍一般漂海上，仿佛被某无形的力量推动着，向着一个地方浮去，在短短两个月里，他们从镜湖发，已经渡过了万里的路途，穿过了传说中无人可渡的怒海区域，一直漂到了这个除了海鸟和鱼类之外、没有人类足迹的地方。

一路颠簸，舟上居然还是如此平稳净，甚至有人在日光下躺在船和衣而眠，面容宁静，长发飞扬。

“海皇，哀塔已经快要到了。”小舟上，执桨的红衣女低声。

躺在舟上的人睁开了睛，低声：“到了？”

“嗯。”红衣女放平船桨，任凭一暗将小舟带往礁石之中“到了。”

船上一直昏睡的人醒了，挣扎着试图坐起。枯瘦苍白的手抬起，握了船舷。然而里的力量已经枯竭，用力许久，才将抬起少许。

“到了么…”他放弃了努力，碧的睛里没有任何光芒。

到了么？他抬四顾，睛却是一片空茫：白、灰、黑…层层叠叠映视线，却模糊成一片，组不成任何成形可辨的形状。苏在怒海之上四顾，极力想看到这片被称之为鲛人圣地的海域是什么样的景象——然而，力量的衰退甚至使他看不到任何东西。

侧耳细细听去，只听到海风从耳边温柔掠过，光温地晒在上，远有海鸟清脆的叫声，有鱼类不断跃面的声音，那陌生而亲切的声音仿佛前世听到过，数百年来一直令他魂牵梦萦。

“到了么…？”他靠坐在船舷上，喃喃。

“是的，到了。”红衣女祭眸邃如大海，带着宗教般肃穆的气息“海皇，您已经回到了一切的缘起之。”

他怔怔地靠坐在船畔，长发在海风中飞扬如雪。

万顷碧海之中，扁舟一叶漂泊无定，如此渺小、却如此自由。

“是吗？到了？”他忽地大笑起来，伸手去捕捉光下的风，已然苍白如雪的长发在风里飞扬——是的，到了…到了。他终于回到了海国的圣地，然而，他的睛却已经再也看不到故国的！

这，又是多么可笑的回归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