柔守护的力量，添拭过碎裂血的肌肤。火焰转瞬即灭，被灼烧过的伤只留下了淡淡的红印。

“多谢。”苏叹了气。

“不必，我只是治好了她表上的伤。”溟火蹙眉摇“那一剑太过可怕。横贯她的，震断她的脉，恐怕需要很久的时间才能恢复。”

“…”苏长久地沉默，在底的珊瑚上凝视着草里那张苍白的脸，里复杂的表情。手指微微的探，似想碰她冰冷的脸颊，却终于还是停住。

离开的决心是在昨日下的，却在看到她的一刹再度动摇。

本以为此去万里，离开云荒、离开一切，便是永不再回来。却不料尚未离开镜湖，却看到她浑是血的落湖中。他低看着她的脸。她还在重伤里昏迷，角眉梢却依旧带着绝决和无畏——如今的她已经有了战士的风采，和百年前那个怯怯的优柔贵族小判若两人。这样的她，已经让人很放心了吧？

“海皇，不如别去哀塔了吧。”溟火趁机低声再度劝阻。“或许有别的方法也未必。”

“…”苏的神有略微的松动，然而忽地觉察到了什么，角浮起了一丝冷笑：“不，自然会有人来守着她的…我们该走了。”

不等溟火回答，他忽地俯下了，轻轻吻了她的眉心，然后起决然的离去。溟火愕然，然而海皇走得非常之快，她也只好扔下了昏迷的女，连忙跟上，两人转瞬消失在镜湖蓝的底。

转之间，远的底已经有影影绰绰的人影赶来。

“哎呀！这、这不是太妃么？”苗人少女佩着辟珠蹦蹦走在前，忽地在那片草旁停了下来，声音诧异而响亮“天啊…炎汐，臭手！快来看！太妃居然躺在这里！”

“快来啊…不得了了，她好像伤的很重！”

白璎觉得自己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。

时空仿佛在一瞬紊了。她一生都在不停的下坠：从伽蓝白塔的端，从苍梧之渊的结界、从镜湖上空的战场…不停的从一个时空坠另一个时空，始终于失重的飞坠中，一次又一次，周而复始。

依稀中，她又看到了那张被尘封在记忆中的脸，慢慢近在前。

鲛人少年的容貌完如天神，黯淡的碧睛不见底，他走近来，用双臂拥住她，吻在了她的眉心，柔而悍、带着不容拒绝的诱惑力——她没有挣扎，只是宿命般地闭上了睛。初吻的瞬间、却只是充满了祭献般的苦涩和肃穆。

那个暗桀骜的少年需要一个确凿的证明，所以，她只能献了自己，

然而接下来的，却是被欺骗、被背叛、被所有人指责、被全族唾弃——她选择了那个鲛人隶，却最终失去了一切，包括尊严和…一切终结于那一场盛大奢华的婚礼。她从万丈塔上一跃而下，而他在一旁看着，盲人的睛空而漠然。

“你后悔么？”恍惚中，却又听到他的声音——转间，他已经是年轻俊朗的男，十指上带着牵引傀儡的戒指，在镜湖上空拦住了她。

她轻轻摇了摇。冰冷的重重地压了上来，仿佛要掠夺走她的灵魂。那个吻是激烈而绝望，冰冷如雪，却又仿佛有熔化岩石的度，她觉到他叩开了她的齿，似乎有什么东西立即注了她的嘴里，迅速溶去。

那是…鲛人冰冷的血！

星魂血誓！她惊惶地抬起，却立刻望了近在咫尺的另一双碧的睛里。那一瞬间，她的灵魂都颤栗起来。只是一刹那，无数的往事穿过百年的岁月呼啸着回来了，迎面将她猝然击倒。

苏，苏…她在一次又一次的坠落中，呼喊他的名字。

恍惚中，她仿佛看到他又现在自己面前，俯下默默凝视着沉睡于草中的她，冰冷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的脸颊——然而黑斗篷下的那张脸却是陌生的，如此的苍老不堪：湛蓝的长发灰白如雪，碧的眸陷黯淡，透死亡来临的颓败气息。

不…那不是他…那、那怎么会是他？

是幻觉么？她吃惊地想睁大睛分辨，然而里所有的力量仿佛都被那一剑斩断，恍惚中无法挣扎分毫。那个苍老的人静静凝视着她，陌生的脸上有熟悉得刻骨的表情。最终，什么也没有说，只是俯下将冰冷的印在她的眉心，然后离去。

那一吻，落在眉心的同一个位置，呼应了许多年前那一场缘起，仿佛是一场回的终结——结束了…记得要忘记。有一个声音在心底向她传话，如此的平静而沧桑。

那是多少年前她曾经对他说过的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