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寡言的神今日忽然如此多话，更没想到刺客闯到现在、外面的六长老居然没有赶来。

到底是了什么事情？离天的守卫忽然间变得如此脆弱？

然而苍白的小手撑住他前的铠甲，创世神睛里浮幻彩般的光芒，对着那个桀骜骄傲的刺客继续说下去，冷笑：“英雄是要付代价的…当年这个笨只凭着一腔血冲九重门，力竭被擒。在那时候，整个幽国遗民和剑圣一门、就要有必死的觉悟。可当年怀仞失败后、为何你们还能活得好好的？”

玄锋忽然怔住。这个疑问几十年来并不是没有人提过，然而始终没有答案。

于是遗民们纷纷猜测是怀仞在自知无望的时候早已自刎、冰国人从而无从拷问。然而那分明是说不通的——怀仞的家人在一夕之间消失，冰国显然已经查到了刺客的真正份。

然而无论如何，那次轰轰烈烈的事终究没有引起冰国的严厉追究，无论是幽国遗民还是剑圣门下，几十年来依然在冰国的统治下平平安安地活着——境况虽然不可能变得更好，却也没有恶化得无法忍受。

“苟活也是要有代价的。”创世神漆黑的瞳里透冷笑。

玄锋猛悟，脱低呼，看向怀仞——怀仞脸也是苍白，默不作声地抱着女童握剑而立，淡淡看着几十年后闯离天的同门，神复杂。

那仿佛是面对着另一个自己的觉，让剑士在五十年后再一度陷了恍惚。

“我免去了怀仞的罪，将他留在离天内——即使是六长老，也无法违抗神的意志。”创世神的睛是漆黑的，所以看不到任何表情变化，女童的声音却是不相称的威严和沧桑“但是人世有人世自己的力量平衡规则——作为相应的对策，六长老将怀仞所有家人扣留，监视着幽国遗民和剑圣一门，若怀仞有丝毫异动，血便要成片的淌。”

“…”黑衣少年陡然说不话来，讷讷看向同样握着光之剑的怀仞，许久，终于开问“真的是这样么？前辈？”

——幽国遗民和剑圣一门，之所以能活到如今，便是因为那个最优秀的前辈多年前便以事敌？

“我不过是在接受我应得的…”然而怀仞没有承认，只是苍白着脸漠然回答，似乎五十年后豪情血都以消磨殆尽“我本不是什么英雄——那样毫无计划的莽撞只会给族人带来灾难。我不过是在为错误付代价。”

“那不是错误！”玄锋忍不住，冲而“那就是英雄！”

“真的英雄，不会只凭着一腔血去没有把握的事情。”怀仞眉梢挑了一下，看向年轻的同门“至少，该象你们这样有了严密署、才开始去赴死——我当年不过是一介莽夫，差害死所有族人和师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