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是真的喜云焕么？

真奇怪，云焕那个家伙，似乎在那个号称严酷的帝都里结识了很多有意思的人呢。

“时间不多了，事情很急！”然而飞廉却打断了他的思路，声音焦虑“冶胄，你能不能让迦楼罗尽快飞起来？——昨天学了一整夜，单从控而论，我已经有六成把握胜任。我们能不能尽快去禁城里把云焕带来？”

冶胄诧异地看着他：只不过学了一个晚上，这个贵公居然就掌握了技巧？然而，他只是颓然地垂下去：“不…还不行，我还没找解决驱动力的途径。”

飞廉愣住，满腔焦急登时化了冰冷。他在炉前站了片刻，喃喃：“一定要如意珠才行么？…没有了如意珠，就无法飞起来？这…可真是一个棘手的事情。”

“未必一定是如意珠，”冶胄闷闷地回答“只要力量够大就行。”

飞廉蹙眉沉，努力思考着——必须要非常大的力量作为驱动？照最初的设计，如意珠自然是可以的…可是能和如意珠的灵力媲的，整个帝都也寥寥可数。除非是、白塔上那个神秘的智者大人。

他摇了摇，苦笑起来：智者大人既然同意了族灭巫真的建议，显然也不会再顾惜云家弟的命——要指望那个人来援手，本是痴人说梦。

“那么，镇魂石——那个东西…可以吗？”忽然间，一个细细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沉默“用那个可以么？我…我可以拿到镇魂石！”

“明茉小！”冥思苦想的两个男惊起，看着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睛的少女。

冶胄下意识地喃喃：“镇魂石？恐怕…也很勉…”

“是么？”明茉神瞬间转为极度失望。

——智者大人带领冰族征服云荒时，为了防止那些死去空桑人的灵魂凝结成怨气，而在空寂之山的陵墓上施加了凌厉的符咒，用咒术将其凝为了镇魂石——小小一粒石上往往凝聚了千万的魂魄，因此有极大的念力。

而就连这个…也不行么？

冶胄看到她失望的表情，解释：“是的，巫即长老的确在一开始尝试过镇魂石——但是那个东西的力量过于邪异，完全无法控制，导致迦楼罗无法行稳定的飞行。在连续五次失败后，巫即长老终于决定弃用镇魂石，改用力量更稳定的如意珠。”

明茉渐渐垂下去，着手心里的一枚纯金钥匙，发了一声啜泣——还是不行么？她豁了一生的幸福，换来了手里这枚金钥匙。然而即便是握着家族宝库的钥匙，却还是救不回最重要的人！

飞廉安地拍了拍她的肩膀，仿佛下定决心一样，对冶胄沉声开：“不——我想，事到如今，也只能试试用镇魂石了！”

“什么？”冶胄失声“用镇魂石试飞，坠毁几率极，绝不可以！”

“等不及了！”飞廉霍然抬起手，一拳击在了墙上，厉喝“决不能再等了！云烛已经被他们死了，再下去上就到云焕！——我们不能再在这里瞻前顾后！必须…”

然而，那一番声俱厉的话说到一半嘎然而止，飞廉吃惊地看着面前的冶胄——那个铁城第一名匠仿佛挨了无形的锤，一瞬间脸惨白得可怕，直直地盯着他，开始晃动，梦呓般地喃喃：“你…你说什么？云烛…云烛死了？”

“…”一瞬间，飞廉明白自己可能说了一件错事，一惊住。

“你胡说！”冶胄的神却从恍惚忽然转为暴怒，一把伸过手，将他推搡到了墙角“她、她是圣女，怎么可能死！你胡说什么？你胡说什么！”

飞廉一言不发地任凭他推搡着，退到了墙角。冶胄急促的反问着，仿佛想用烈的语气来冲淡内心的绝望——然而说着说着，他的声音也逐渐低了下来，从激愤慢慢变为颤栗。

“你说话呀！快说刚才是在胡说八！快说！”冶胄用力住飞廉的肩膀，将他在墙上，怒视。飞廉不敢看他的睛，侧过了，炉火明灭映着他的侧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