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若有所思“这回的事情，可有麻烦啊。”

“啊…那就太好了。”不由自主地，明茉脱低呼了一句。

季航顿住，似笑非笑地看过来：“明茉，你可以放心回去了吧？——你这样的跑来，姑母大人一定会很担心呢。”

明茉骤然红了脸：原来，既便她拉着飞廉幌，表哥也早已看穿了一切。

季航对着飞廉微微一抱拳：“飞廉兄，今日一晤，荣幸，希望日后多多亲近——在下军务在不便多言，两位还请自便了。”

“季兄请便。”飞廉回礼，知再呆下去也已然无意义。

他拉着明茉从军队里走，后者还是恋恋不舍地看着那扇闭的门，猜测着光殿里弟三人如今的情况，禁不住地担忧。

“好了，我先送你回去。”飞廉在人群外站住了脚“你家里人一定着急了。”

明茉一怔，脸便是红了红——一早听了消息心急如焚，顾不上梳洗便冲去找他，如今发蓬脂粉未施地在街上跑，看上去定然十足的狼狈吧？

“很丑？”毕竟还是的女孩，她急急掩面。

“不。”飞廉微笑起来，安“很——帝都小里没一个能比得上。”

明茉双眉一蹙，怒：“你笑话我！”

“没有。”飞廉正了脸“明茉小善良勇敢，和我原先想象的很不一样。”

明茉睛一亮，显然也是很兴听到未婚夫婿的夸奖，脱而：“你也和我原先想象的很不一样呢！——原来我还以为你只是个酒饭袋的纨绔弟而已。”

两人相对微笑，觉多日绷霾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。

“所以啊，”快到了府邸门，明茉停了下来，眨一笑“说不定我们成亲后，还真的可以好好相呢。”

成亲？飞廉忽然就愣了一下——对了，他居然忘记了这个女从未否定过这门婚事。

她显然比自己更清醒，就算一路在为云焕奔波，却也明确地知这一门婚事事关重大，不是她一个人可以任的去决定是否接受。她并未打算背离家族来争取自己的自由和幸福——然而，他呢？他却是下过了决心，不再接受这门婚事！

可是…如果遭到第二次退婚的话，对这个女孩来说，也实在太残忍了一些吧？

“明茉小，你是个非常了不起的女…能遇到你是我的福气。可是，对不起，我…”飞廉抬起，迟疑地开“已经有了碧…所以对于这一门婚约，我其实并不打算接…”

他尽量把话说的委婉，然而明茉站在台阶上怔怔看着他的后，仿佛已经明白了什么，一边听着，一边脸已然开始变化。

“不用再说——我知你的意思了！”她的脸上隐隐有怒气聚集，忽地冲而，截断了他的话“你跟我说有什么用？这又不是我能决定的事！…你自己去和你叔祖我母亲说个清楚！——早断早好，拖拖拉拉算什么男汉？”

飞廉被她忽然爆发的怒气惊住。少女怒气冲冲转过去，拉开了门，脸上难以自禁地一受辱后的愤怒，顿住脚，留下最后一句话——

“反正，我也不想和一个鲛争！”

重重关上门，她靠在门上，急促地息，觉心里的厌恶和愤怒层层涌上来——是报应么？贵而放的母亲被鲛人所迷惑，离弃了他们父女，给整个家族蒙上如此羞辱；而多年后，她的女儿却被一个鲛人抢去了未婚夫！

真肮脏…真肮脏！

她就是一生不嫁，也不会让自己沦落到要和鲛分享一个丈夫！

门在前重重阖上，飞廉回过，就看到了站在不远的绿衫女。

“碧。”他微微地笑了起来，有一如释重负的轻松“你都听见了？”

碧却侧过脸去，微微发抖，似在极力掩饰内心翻涌的情——她本是担心他的安危，随后跟了来查看，却不料听到了这样一番决裂的话。

“你看，”飞廉微笑着走下台阶，将手放在她肩膀上，低下看着她，温柔地低声“现在，你不必再担心什么了。”

碧低着没有看他，肩膀微微发抖。忽然，泪就簌簌落到了尘土里。

四门闭，光殿里，是死一样的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