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
“破军？”苏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
——这个名字背后，似乎蕴着一大的力量。

“海皇，您要小心破军，还有空桑人…”湘的声音渐渐轻如梦呓“我、我该去寒洲那里了…我一生都在战斗…也、也该睡一会了。”

“睡吧。”苏里转过一线光，缓缓翻过手掌，印向她心“谢谢你，湘。”

他的手心里凝聚了烈的力量，可以在及的一瞬间让这个鲛人毫无痛楚地解脱。

那一支蜡烛终于渐渐燃尽，黑暗的密室里，苏低看着渐渐死去的湘，手里握着那颗染血的如意珠，神平静。

——又一个战士要回归于天上了…

自从他踏云荒起，就不停地看到有同族死去。

为了一个缥缈虚无的复国之梦，竟有那么多鲛人不顾生死地为之搏杀——甚至，不顾一切地将他也一起拉，用无数的羁绊将他拖了这个牢笼，得他不得不与之生死与共。

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。

“海皇，”湄娘拉开了密室的门，在门外匍匐行礼，语音急切“湘怎么样了？她本想直接从镜湖海游回复国军大营的，可我看她实在是无法支撑了，只能派文鳐鱼冒险传讯——幸亏遇到了您，这下湘有救了！”

“…”苏没有回答。

——只要他想，还是能救的。可他为什么要耗费如此大的力量去救？那么多年来，他一直是独自一人的，所有其他生命都与他无关——既然在生命最黑暗的一段里，没有谁曾来救他，那么他为什么要去救任何人？

“请您救救她！”仿佛明白了海皇的沉默暗示着什么，湄娘一惊，重重叩首“湘是为了绝密任务而成这样的…她为海国牺牲了一切，求求您。救救她！”

“不要随便和人说‘求’这个字——哪怕是对海皇。”苏忽然开，他一抬手，右手无名指上的银戒咔一声打开，里面落一颗小小的药。

“给她。”药落到了湄娘手里，苏指了指湘。

那颗药是金的，在黯淡的室内发耀的光，得人无法睁开睛——湄娘惊喜加地握住，心知那必然是极其珍贵的东西。

苏往外走去，在来到了楼梯边那朵金莲旁时，忽地又顿住脚，抬起右手并指在自己左手腕脉上一划，刷地齐齐割开了一伤。血珠从玉石般的肌肤下涌，密集地落，注满了那朵金质的莲。

“用我的血，服下去。”

他不再和湄娘多话，从楼梯上飘然而下，再不回。

走到二楼的时候，苏微微又停顿了一下——楼里充斥着一个声音，几乎撕破了人的耳。那个尖利的声音在不停地和哭泣，剧烈的息，撕心裂肺。

——那是昨夜品珠大会上，那个叫泠音的小鲛人的声音！

细细听来，那个哭泣嘶喊的声音一直在变化，逐渐变得尖细和清脆，显女的特质——想来，那一场“化生”也已经开始了吧？

所谓的化生，就是被药制行的迅速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