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聚在一起的隶们都散开后，角落里只剩下一个女。那个女缩在最里面，一直低着，甚至没有抬看上一外面发生了什么。她只是无法站立一样靠着铁笼坐着，双手抱住了肩，神木然，一失去光泽的蓝发垂落在伤痕累累的膝盖上。

苏的视线接到她，一震，睛里忽然有冷光蔓延。

“你…”他抬起手指向那个女，正开，忽然背后门吱呀一声响，一个瘦的脑袋探了来，狠狠盯着他们两个：“你们是谁？”

“怎么敢闯到后面来？”那个老板模样的人叱“这里是不能来的！”

然而，下一个瞬间老板就噤声了，睛骨碌碌一转——毕竟是生意场上打久了的，第一就能判断对方的份和地位。前这两位闯后院的来客衣饰华丽，气度不凡，女客手上还带着一枚大的蓝宝石戒指，显然是难得一见的大主顾。

正准备关店门的老板连忙换了一副嘴脸，声音低了下去，陪上笑脸——说不定这一对客人误打误撞到了后院，还能把这里的残次品卖一个去呢。

“客官真是好光！”他烈地向两人推荐，毫不吝啬地夸奖起后院这一批货“我把好货都留在后面了，等着整理好了再放到前堂去卖，不想却被两位客官捷足先登——可也算是缘分啊！”“这些鲛人都是刚收来的，还没来得及打扮——别看现在卖相不好，可一打扮，保证比前堂里的那些还！”他伸手去，毫不费力地捉住了一个瑟瑟发抖的孩，拎到笼边缘。那个鲛人孩看起来不超过五十岁，还是幼童的模样，惊惧地睁着睛。

“客官看看这个——很年幼的鲛人，容易调教。父母都很丽，长大了一定是一货啊。”老板啧啧称赞，夸得天坠“你看他的发，睛！多么纯正的血统——听说原来是碧落海海市岛上的鲛人呢，现在自这个产地的可不多了。”

隶贩连比带画说得沫横飞。白薇皇后厌恶地蹙眉，里闪过一丝担心的光，看了看苏，生怕他会忽然翻脸。

然而那个傀儡师居然没有丝毫愤怒，只是淡淡开：“太小了一。”

“是是。”明白客人是嫌弃年幼而尚未变的鲛人，老板立刻陪着笑脸，转而抓住了角落里那位一直低坐着的鲛人女，用力扯着铁链，试图将她拖过来“那客官看看这个？这个鲛人可是费了好大力气才捉到的。虽然现下受了小伤，看起来品相差了一些，实际上只要稍微打扮一下，就是难得一见的女！你看看，你看看——”

那个女拼命地挣扎，却手足无力，只能扭过去，宁死也不肯面对买主。

老板喃喃叱骂着，一边伸手去用力扳起那个女的脸，一边殷勤地回对着客人笑。然而，只是一瞬间，他就怔住了——那个客人的睛！

居然也是同样的碧，和笼里那些鲛人隶一模一样！

那样近乎不祥的貌超了所有族的极限，在星夜下奕奕生辉，冰冷而魅惑。老板一瞬间看得发呆：前这个鲛人的容貌远远超他所见过的任何隶，一看去就再也移不开视线。

“你…你是…”从未在这个西市里看到过为鲛人的买主，八面玲珑的老板一时间也有些结，然而看到了旁边衣衫华丽的银发女，顿时恍然大悟——看来是女主人带着鲛人隶外了。

他立刻改变了态度，不再理睬苏，转而对着那个女殷勤：“以夫人的份，也只有最一的隶才有资格服侍您了。我们海国馆里应有尽有，夫人一定能满意——”

“我不买隶。”那个银发女蓦然截断了他，声音冰冷“苏，走吧。”

她转过了，然而那个鲛人却站在原地没动。

“夫人，我想您是需要一条好的鞭。”看了这位鲛人隶的桀骜不驯，老板谄媚地凑了过来，低声“您的鲛人虽然是绝，格却没有调教好。我这里有各各样的，可以让你的鲛人再也不敢不听你的吩咐——”

话没来得及说完，他的咽就被卡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