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哥，我想回到凡界去…我曾答应过一个人，必将重生在那片大陆的某一——”天幕中所有大的镜都围绕着神庙，她从镜中望见了那一颗破军，神忽然凝聚“哥哥，我不能失约！否则破军脱轨，离必起，云荒将苍生涂炭！”

她错双手在，默默念动咒语。

“你什么云荒！”然而咒语未完，却被一语喝破“你是云浮人！你早已离开了！——阿湮，既然你当年和我一起离开了云荒，就应该过了选择——如果你舍不得大地，为什么当初不和琅玕一起留下！”尚皓再也压抑不住内心情绪的波动：“你怎么还不醒悟！你的双足已经离开了那片有影的大地，你的睛，应该一直往更的天空看去！”

“更的天空…”离湮躺在神庙里，望着虚空大的天镜，微笑“更的天空里还有什么呢？只有永恒的日与月吧？连星星，都已经被我们超越。”

她垂下了帘：“可是，就算能与日月争辉，又如何呢？”

“哥哥，我那时候没有和琅玕一起留下…其实是因为怕你啊。”她叹息着，伸手去碰尚皓的肩膀，然而虚无的形已然不能被摸“我很怕你，你知么？那时候琅玕的决定让你如此震怒，我不敢跟你说其实我也想留下——而且，我、我也不忍心留下你一个人。”

尚皓震惊地看着妹妹——原来，万年前她的选择，竟然并非自本心？阿湮是为迁就自己了如此的让步和牺牲么？

“哥哥，从小你都那么优秀，是我们这一族的首领——我只是一直跟随着你的步伐而已。”她微笑起来，神寂寞而哀伤“你知么？那时候，我是多么想和琅玕他们一起留在大地上啊…可是如果没有我的协助，你就无法将云浮送上九天——所以，所以我就只能跟你来到了这里。”

“可是，太寂寞了…真的太寂寞了啊。哥哥，你一直沉迷于对力量极限和个人圆满的追求，为此可以抛弃所有——可是，我却不到啊！几千年来，你光顾着自己修炼，我和曦妃她们却日日都在遥望大地。”

“我好想回去，你知么？所以你罚我回尘世，我真的是…很兴。”知哥哥虽然格严厉，却一直珍自己，她语央求，看着尚皓的神从剑弩张渐渐缓和下来“哥哥，如今你已经很了…你已经不需要任何人了——就让我回去罢。”

“不，你错了。我不是你那样的者。”尚皓的手绞在一起，极力克制着自己起伏的情绪：“你舍不下那片大地，就舍得下我么？如果你要像琅玕一样离去的话，迟早会后悔的。”

“哥哥？”离湮睁大了睛，震惊的神。或许是错觉——她看到那个已然舍弃了实的人，角忽然闪过晶亮的光。

万年以来，从未看到过冷定势的兄长为任何事情这样的表情！

“啊…哥哥，你也需要别人陪伴么？”她讷讷“你那么…怎么还会…”

“就算是最的天空里，也有日和月并存。”尚皓转过不看她，仰望苍穹，平静地回答——然而里却有难以掩饰的哀伤。

“阿湮，你以为，在决定永远脱离大地时，我心里不害怕么？”他双手握，低声“我很怕。怕这一步走便没有回路，怕从此成为无的民族，时空里谁都不收留的过客——我是云浮的城主啊，我扭转了全族的命运，但却不敢确定未来的方向。”

他终于回，看着她：“但是，那时候你选择了留下，和我并肩扭转了这历史之，没有和琅玕一样离开…正是因为你的支持，我才有选择这条路的勇气。”

离湮一时不知如何回答，有些为难地低下去。

“既然哥哥你这样需要同伴，那么…”许久许久，她才问了一句“当年，你为何不许琅玕回到云浮？他也想过要回来的啊！”尚皓沉默，然而神渐渐锋利。

这是七千年前的旧事，向来是他们兄妹间心照不宣避开的话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