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同在。大城主那样惊才绝艳的人，可以勘破天地奥秘，摆脱生死回，却也有放不下的东西么？

毕竟，少城主是他唯一的妹妹，唯一相同的血裔啊。

“说什么日月光辉…慧珈，你也和那些陆上人一样，学会应付的虚假样了。”选定了样貌，云浮大城主侧望着下界，微微冷笑起来“论容貌，天地之间只有鲛人最众，我等也无法与之比拟——你知为什么吗？”

顿了顿，大城主望向苍穹：“传说中，大神造的时候为了公平起见，许诺每一族都可以要求一样东西。我们翼族最先开，要求被赋予智慧和创造力。而海国人则次之，只要求了与艺术。”

慧珈听到这里，终于忍不住：“那么云荒上的人，又获得了什么呢？”

“他们？”大城主笑起来了，带着某不屑“不像海国和云浮，云荒上杂糅着各民族——他们各自要的都不一样，又不肯妥协，争吵不休。最后大神厌烦了，随手一抓，将善恶丑每一样都给了他们一些。”

“所以，他们并不纯粹，心里一直有光明和黑暗在锋——他们牢牢地被星辰束缚在大地上，有着各烦恼：生、老、病、死，怨憎会，别离，求不得…永远无法挣脱回的程。”大城主睥睨着脚下的大地和海，冷冷：“而海国人弱唯，耽于现状不求上——所以唯有我们这一族最聪，最纯粹，可以凌驾于苍生之上。”

“是。”三位女神齐齐低首。

大城主低下，将那一缕白光捧在手心，角了一丝苦涩的笑“可是，阿湮啊…你居然为了那些蝼蚁，背叛了我们最初的诺言。”

那一缕白光悄然在他手心转，静默地闪烁。

“你可知，在万古之前我们联手将云浮送上九天之时，便没有回路了。”大城主将那一缕光护在手心，喃喃，仿佛那微弱的光可以温他那并不存在的“我们舍弃了故园和其余的族人，从此只能望向更的地方，一直一直地向上…我们已经超越了那些陆地上的芸芸众生，不可能再回了。”

“如果你如此舍不得那片土地，为什么当初不和琅玕他们一起留在大地上呢？”

他喃喃低语，瞬地从尖碑上消失。

在三位女神还没有觉察之前，尖碑林中心的那座神庙里忽然亮起了光。

云浮的上空布置着“天镜”所有大的镜以一妙的角度簇拥成弧形，朝向神庙，让坐在神庙中心冥想的修行者只要一抬起，便能看到天地间的一切——此刻神庙里的光一旦亮起，漫天也就忽然闪烁了无数繁星！

一条银练，瞬间便光华璀璨地横过了天际。

那是银河。

——那些下面大地上的人夜夜观望的银河，其实只不过是他们云浮人的灯火而已。

大城主坐在神庙祭坛的中心，扶着那封闭已久的晶灵柩，望着上横过的那一条璀璨星光之河。晶棺里静静地沉睡着一个女，双手叠在前，眉心有一个朱红的封印，面目苍白而秀丽，如一朵枯萎多时的。

如果有云荒大地上的人看到她，说不定会惊呼声——这张素淡如莲的脸，曾经在云荒的历史里反复现。而每一次现，都有着不凡的份。

在最后的一世里，她的份，是空桑的女剑圣慕湮。

“阿湮，你看，天地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。”他低下去，对着棺内沉睡的那个人低语“七千年了，对于那个被违背的誓言，你也已经获得足够的惩罚——回来吧。”

他挥开广袖，手指掠过密封的晶棺，在上面划下一个符咒。

指尖离开的刹那，用整面晶雕琢成的棺盖化为了齑粉，在星光下如同风暴一样散开。天风浩来，将那些晶的碎片从九天落，洒落大地和大海。

“看哪！星雨，有星雨！”

静默中，隐约听到脚底那片大地上传来了呼。大城主微笑起来，骄傲而睥睨一切。是的，对陆地上的人而言，云浮人便是神！神与人之间需要保持敬畏的距离，他不能允许最亲的人，竟然疏离了自己而去接近那些庸碌的凡人。那缕白光飘上了指尖，他探手去，将那缕白光在沉睡女的眉心，低声开始喃喃念动禁咒：“魂兮归来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