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了？！”

那笙被他拎着衣领，闪电般地往上升起，脚终于踩到了踏实的地方。她惊魂方定，看清抓住自己的是西京，她立刻就“哇”地哭起来。

西京显然也被吓了一，怒喝：“第一次用木系的术法，居然就敢培无本之木？还拿着一株藤来滥竽充数！万一掉到地上成泥怎么办？！”

那笙抹着泪，惊魂房，跺脚：“你还说！你还说！——闪闪被那群西荒盗掳走了，你人都不知跑到哪里去，还来骂我…！”

西京陡然张结，不知如何应对这责难。

“别跺！”那笙正发作，却听有个声音不满地喝止。

“就跺！关你什么事！”那笙一边跺着“地面”一边喃喃说，忽然睁大了睛“哎呀！——哎呀！”

脚下，居然不是土地，而是金光闪闪的鳞片！这是哪里？！这…这地好像还在动！这才发现自己是到了蛟龙背上，少女失声惊呼。然后目光一转，又看到了满是血的傀儡师，不由得再度失声：“苏！”

只是一瞬，龙带着他们几个人从空中飞舞落地，降落在一片旷野上，舒展开爪牙，轻轻将背上驮着的傀儡师放到地上，忽地仰天发了一声长。

龙九天，响彻整个天地——仿佛在召唤着什么。

“他、他怎么了？”那笙看得目惊心，拉了西京的衣袖，指着苏，有结起来“死了么？怎么会这样…谁能杀得了他呀！”

“没死。”西京顾不上和这个女孩说话，忙着帮苏止血。

也许是觉得落地后行动不便，蛟龙将庞大的躯在地上一卷，忽然间就缩成了三尺长。然后灵活地转过来，吐真气，合着苏上的伤。

“咦？”看到那样庞然大瞬间就变得如此玲珑小，那笙脱吃惊，只觉得好玩——龙可大可小，或潜于渊，或战于野，千变万化无所不能。

西京查看着苏的伤势，急促开：“龙，快想办法，苏的快不行了——这不是的伤，而是灵断裂产生的！他这个已经到崩溃边缘了！”

“啊，不用急，”那笙倒是有成竹地安西京，气定神闲“我记得苏他有一术法，可以自己愈合伤的！就算砍下他脑袋来，都会自己长一个新的呢！”

“你知什么！”急切间，西京毫不客气地呵斥那笙“苏会纵自的时间，使其加速或者放缓——但这术法却是损耗自的！他采用了‘缩时’的术法，将几个月甚至几年的时间压缩到一两天，作用在自己的肌上，才会获得这样迅速的痊愈！但每次使用，他的寿命就会相应折减——这方法不啻于自杀，怎么能用？”

那笙听得目瞪呆，想起从慕士塔格雪山上初见苏时，就看到他一次次的自残和恢复，不由觉得一阵寒意从心透上来。

这个人…为什么一直以伤害自己和别人为乐，又不停地透支着自己的生命呢？他是不是脑有病啊？

龙神回看着血泊中一动不动的傀儡师，神凝聚起来，再度仰首九天，发一声长。龙的清回在天地之间，隐隐约约，风里竟似传来了回响——那回声来自九天之上，仿佛正有什么东西听到了召唤，急速飞掠而来。

苏在不停地血，然而这个活了几万年的神袛依旧是一副慢吞吞的样，用大智者一样不不慢的语调说：“不用担心…鲛人的太脆弱，已经不能支持下去了。他，也该换一副躯了。”

“什么？”西京和那笙同时脱诧异。

“她们已经到了…是时候了！”龙忽然长了一声，摆尾直上九天！

仿佛被看不见的线牵引着，苏的直飞起来，卷了龙神搅起的漫天风云中。龙盘起，围绕着苏上下飞翔，发长。无数金光忽然从九天之上直而落，织成了密密的网，令地下所有人不敢直视。

“这是、这是什么…”那笙用手挡着睛，结结。

“海皇复生！”另外一个由远及近的狂喜的喊声答复了她“龙神…龙神腾苍梧之渊了啊！海皇复生，海皇复生啊！”西京和那笙诧然回，看到匆匆赶来的却是宁凉和另外两名鲛人战士。

他们跪倒在地，对着天空伸双手，带着狂喜的表情，然后开始不停叩首，直到鲜血从他们白皙光洁的额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