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傀儡被去了引线后，上留下引线的，那几个血顽固地现在苏的各关节上，无论怎样合伤都不用。

她将后土神戒放在他伤上，想用灵力给他治伤。然而不知为何，方才那斩断金索的大力量，此刻居然半也不见效果。血越来越多，渐渐浸了整个石台，让黑曜石和白玉的台染上了淡淡的红。她居然无法动用后土的力量？

难是…因为她没有成，所以后土的力量只闪现了一瞬就不再现？

冥灵女仓促之下直接用手去住伤，只想让血缓慢一，然而鲛人的血从冥灵虚幻的手掌之间穿过，冰冷而殷红，不停地带走傀儡师的生命。

无论灵力多，鲛人的却是脆弱的。

“白薇皇后…白薇皇后！”白璎徒劳地张着手，看着血一滴滴从掌心过，她终于压不住内心的恐惧，对着虚空颤声呼喊“快来！救救他！”

“啪！”忽然间虚空里一声脆响，一击猝然落到了她脸上，打得她一个踉跄。

“自己去救！这般没息！”那一线灰白里，无声无息浮现了那双睛，冷芒四。那一掌将白璎从恐惧急切中打醒，她讷讷：“我还未成，真的能继承后土的力量？可我、可我没法用来…”

“那是你心神本没凝聚！”白薇皇后在虚空中怒斥，里的神凌厉“所谓成，不过是试试你。你知‘护’的代价是什么？隐忍、牺牲、悲悯，这些如果你都有了，才能继承我的力量。我就是要知你为了空桑，能牺牲到什么样的地步！”

仿佛是怒气稍缓，白薇皇后凝视着白璎，微微叹息：“你决心很大，那我就成全你。其实冥灵并非不可继承力量，只是——冥灵不能转生，一旦我将力量传给了你，在你消散后，力量也将湮灭，后土一系就将自你而绝！事关重大，所以我一定要知自己最后一个血裔，是不是值得托付。”

白璎恍然，只觉忽然间不敢和那双睛对视，她低下去。

那样的压迫力啊…白之一族的先祖，空桑王朝的国母，千年后依然有着这样的气势。

“你的本心纯善，完全符合‘护’之奥义，所以我将力量传承给你，同时在‘意识’还未消散之前，我会尽可能地指你。可是…”白薇皇后的睛再度冷凝，审视着抱着苏坐在血泊中的白璎“你的格太柔弱仁慈，临大事决生死之时，竟慌如此——七千年后，我的血裔真成了小了么？拥有‘护’之力量，却救不了想救的人？！”

白璎低下去，一句话不敢说。

那样毫不留情的怒斥，也只有在少女时代独居白塔神殿时，才听训礼女官说过吧？

“哈…只知骂别人。七千年前…你也有‘护’的力量…”垂听训间，她忽然听到一个微弱的声音传，虚弱却冷嘲“那时候…你，你可曾救回了你想救的人？”

一语，虚空中那双冷芒四的睛，忽然间凝定了。

“苏？…”白璎诧异地看到一直于半昏迷中的傀儡师睁开了睛。那自幼就盲的双目中依然是混沌的碧，然而里、嘴角，全是锋锐的笑意，他用力从血泊中支撑起，看着虚空中的睛，断断续续地反问。

白薇皇后静静凝视着这个鲛人，睛黯淡下去。

“虽然有着一样的脸，可你一也不像纯煌。”静默了半晌，忽然，半空中一“啪”地一声跌落“是不是因为这个东西的原因，所以你一也不像纯煌？”

仿佛被扯着引线拉回，一个偶人仰面朝天地跌落，正好落在苏怀里。

偶人手脚上还有丝丝缕缕断了的引线，线上滴着血。然而偶人脸上，却织着痛苦和快意，恶毒和讥诮的神——白璎只看了一，就忍不住脱低低啊了一声：

不是错觉…这一次，绝不是错觉！

只是从结界里转了一趟回来、阿诺居然又长了半尺！

“不错，它是在长大。”仿佛察自己血裔的任何心思，白薇皇后将那只意图逃脱的偶人从虚空里扯回主人边，睛里带着厌恶的神“龙神世，海皇的力量也随之觉醒——本和镜像之间一荣俱荣，所以这个东西也长大了那么多。”

“可如果继续长下去…”白璎陡然想起，自从见到这个傀儡娃娃起，它就似乎在不知不觉地慢慢长大，她不由倒一冷气，喃喃“它会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