墓门上听着，只觉额冷汗涔涔而下——免得师傅那么痛苦？到底如今怎样了？

讲武堂上，教官曾介绍过鲛人复国军所使用的毒。据说那些毒药提炼自海的各鱼类藻，诡异多变，其中有几，据说连巫咸大人都无法解掉。

不知如今湘用在师傅上的，又是哪一？

“给你！”一念及此，再也来不及多想，云焕一扬手，一碧光准确无误地穿了窗内，隐没。

门后响起了细索的声音，应该是湘摸索着找到了那颗珠。

然后就是长长的沉默。

正当云焕惊怒加，忍不住破门而的时候，一蓝的焰火陡然呼啸着穿了窗，划破大漠铁一样的夜。到了最，然后散开，垂落，湮灭。

“果然是真的如意珠，”门后湘的声音依然冷定“我的同伴立刻就会将解药送来。”

她的同伴？云焕猛然一惊，抬看着烟火消失后的天空。

难这片燥寒冷的博古尔沙漠上，还有其他复国军战士没？以鲛人的质，本不能在沙漠里长久停留——除非是相当的手。比如…几个月前在桃源郡碰上的那个复国军左权使炎汐。

湘不过是个间谍，而真正策划此次行动的复国军主谋，只怕还没有面吧？

“云少将，我知你一定在外面埋伏了人——请将其撤走。大漠平旷，若我所见范围内若有丝毫异动，就小心你师傅的安危。”隔着石门，湘的声音一字字传来，显然早已有了盘算，一条条提“此外，给我们准备两匹快、罗盘、丹书文牒、足够的饮。自离开这个古墓起，三天之内不许动人来追。”

“好。”本没有考虑，云焕对于对方提的一切要求慨然答允“只要师傅没事，任何条件我都答应你。”

“呵。”湘在门后笑了一声，或许因为石门厚重，那个声音听来竟有些回声般的模糊“那么赶快去办！——日前我的同伴就会送解药过来，天亮前我们就要离开。”

“没问题。”云焕一答应，然而里隐约闪动恶光“但我要确认师傅没事，才能放你们离开！”

“呵…那当然。”湘冷笑起来，声音如回声“可是如果慕湮剑圣没事了，云少将真的会如约放了我们么？——以你平日的手段，不由让人不怀疑啊…”然而笑着笑着，声音慢慢低了下去：“算了，反正都是在赌，我不得不信你，你也不得不信我——快去准备我要的东西，还站在这里什么？！”

鲛人傀儡那样不客气的厉声命令让云焕里冷光大盛，然而他终究什么也没说，放下抵着石的手转过去，走向远埋伏的士兵，将负责监视石墓的队长叫起来，一一吩咐下去——然而，在没有石墓见到师傅前，他决不会撤掉包围此的兵力、让鲛人拿着如意珠逃之夭夭。

如果见到了师傅…呵呵。冷笑从少将薄而直的线上泛起。

湘，湘。——他想，他一辈都会记得这个如此折断过他锋芒的名字。

天变成黎明前最黑暗的那一刻，云焕听到了远传来的蹄声，所有人悚然一惊，刀兵鞘。

夜中，火把猎猎燃起，映照着来人的一袭白袍，蓝的长发在火光下发的光泽。

“云少将。”勒止步，上白衣男从从容容说，一边举起了右手，淡定的声音和下骏剧烈的息形成鲜明的对比“我是来送解药的。”

云焕霍然转，对上那双碧眸的刹那，他陡然有一似曾相识的熟稔觉。

“都退下！”少将举起右手，喝令下。镇野军团的战士迅速列队退开，回到各自的隐蔽。队长也接令退下，自去吩咐下属筹办杂事。

一时间，古墓前空旷的平野上，只剩了两个人。

来人翻下，显然是经过长途跋涉、骏早已脱力，在主人一离开的刹那再也支持不住，双膝一屈跪倒在沙地上，打着重的响鼻，在清晨前的大漠寒气中阵阵白雾。

火光明灭之中，云焕冷冷打量着来人——俊而纤细的容貌、碧的眸和蓝的长发，那样明显的特征，令人一望而知属于鲛人一族。自己…到底是在哪里见过这个鲛人？在大漠里见到一个鲛人，自己无论如何不会不留意吧？

“湘说，如意珠已经拿到了，”在少将恍惚的刹那，对方开“所以，我来送解药给你。”

“解药”两个字耳，云焕目光霍然凝如针尖，足下发力、刹那抢过去，劈手便斩向来人颈间。来人也是一惊，显然没有料到他会陡然发难，然而本能地侧回避，铮然从腰间剑，一招回刺。

“叮”只是乍合又分，刹那间下立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