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的沙丘缓缓移动，没有一个人影。

湘已经睡着了，小的裹着斗篷，靠着火堆侧卧，蓝的长发在沙漠上动一般的光泽。

云焕却不敢有一丝大意，侧耳细细听着时远时近的哭泣声，觉心有异样的震动。

“噗拉拉”…忽然间，极远极远、仿佛传来什么大东西扑扇翅膀的声音。极轻极轻，夹杂在呼啸的砂风里，若不是云焕得到剑圣门下真传、修习五蕴六识，本无法辨。就在听到那些声音的同时，他脸大变，想也不想立刻扯起地上毯一角，用力掀了过来！

沉睡的湘一下骨碌碌到了沙地上，茫然惊醒。

然而不等鲛人傀儡惊觉发生了什么，云焕已经将毯一掀一卷，转就兜蒙到了燃烧的火堆上！——杂着鲛丝的织火不，立刻将那堆火熄灭。与此同时沧帝国少将足扑过来，一把摁下傀儡的，拉着她仆倒在沙丘背后。

那一系列动作快得宛如闪电，只是一个眨功夫、上就响起了大的扑簌声。

砂风更加猛烈，隐隐仿佛有气旋转，带起龙卷风般的沙暴——而那些由远而近的扑扇声已经近在，那些哭泣般的声音也分外响亮起来，有老有少、哭腔迥异，带着说不的诡异气氛。

傀儡不知恐惧，主人不让她动、便怔怔仆倒在地，看着那些黑夜中云集的大片乌云移动着通过上空。

“那么多的鸟灵…怎么忽然都云集到这里了？”云焕的手着湘的背，一直到那些哭泣的声音远去、才松开手，目视着乌云远去的北方，忽然抬看了看月，喃喃自语“是了，明晚又是月圆之夜——五月十五。那些鸟灵，是要前往空寂之山哭拜吧？”

他虽没有亲历百年前那一场旷世之战，却也隐约听说了当年战争的惨烈。

前朝空桑被征服的时候，除了十万帝都民众沉无城逃过一劫、其余千万民众都被屠戮，血漂杵，伏尸千里。而那些生前信仰神力的空桑人、死后也不肯好好安分，居然化为鸟灵为祸云荒大地，试图动摇新帝国的统治。

帝国动征天军团围剿多年，终于迫使鸟灵安分了一些，达成了不袭击治下百姓的协议。十巫在北方空寂之山设立了祭坛，将所有战争中死去的空桑人的魂魄镇在那里，用无上的力量封印了那些恶鬼，不让他们逃逸世，山下更派驻了大量的帝国战士看守。

然而，百年来那些空寂之山上被封印的恶鬼们依旧不肯安息，夜夜在山望着帝都伽蓝城痛哭，哭声响彻整个云荒，也引来它们的同类——每年五月十五，那些游在云荒大地的鸟灵就会从各个方向飞向空寂之山，云集在遍布尸的绝上哭泣，表达亡国百年也不曾熄灭的悲痛和仇恨。

云焕听着那些哭声远去，吐了一气，从沙丘后站起，将鞘的光剑收起。

虽然帝国和这些有互不侵扰的协议，然而负这样重要的机密任务，他可不想节外生枝地和这些鸟灵起冲突，能避开就避开。

湘木无表情地坐了起来，看着主人、等待他的命令。

“你睡吧，不要再生火了。”云焕小憩后已经回复了力，淡淡吩咐鲛人傀儡。湘听到了吩咐，立刻便安安静静地躺了下来，毯已经不在远，她就和衣睡倒在沙地上。

“傀儡就是麻烦…”云焕蹙眉，俯下去拉起了熄灭的火堆上尚自温的毯“少吩咐一句都不行。”微微扬手，准确地将毯扔到了湘上：“盖上这个。”

湘纤细的手抓住了毯，听话地裹在了上，照主人的吩咐转睡去。

星光下的大漠犹如银白的海洋，沙砾泛着柔光。风呼啸而来，呼啸而去，充满砺狂放的气息——那样熟悉的空气，在十六岁离开砂之国后，他在铁幕般的帝都里已经有将近十年没有呼到。那曾经纵鹰骑、击剑跃的少年意气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