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还嫌得晚了——若我早日将卷中的剑技教给汀，她也不会…”西京顿了顿，声音低哑下去，扯着嘴角笑了笑“其实师傅在门的时候就教导我：剑圣之剑须要为天下被侮辱被损害之人而——可笑我习武有成、却遭遇国破家亡，百年来更一味沉溺在醉乡里，居然对边那些需要我剑相助的人视而不见。尊渊师傅若知我今日将剑圣门下的剑技公之于众、遍授复国军，想来他只会怪我得晚了、绝不会说我错了。”

如意夫人握手中薄薄的一册，睛微微红了一下：“将军何必如此自责…其实汀虽不能长久追随阁下，对于我们鲛人一族来说、她已经是少有的幸运。”

“幸运…幸运么？”西京忽然低苦笑，摇“不，我只希望以后鲛人中如她那般命运的，不要再多。希望夫人将这一卷书带给复国军——我不知汀从我这里偷师学去了多少，但这卷书总要比零碎的片断要有用得多。”

顿了顿，西京再度补充：“鲛人天生缺乏力量，而反应的灵却胜过陆上人，所以我觉得剑技对你们来说是很适合的选择——《击铗九问》里面记录了我师祖云隐到师傅尊渊，以及我至今的心得——左权使炎汐的手已经不错，如能好好研习这卷书，当有大成。到时他可将剑圣门下剑术结合鲛人自，授遍复国军…希望能对你们有所裨益吧。”

“多谢将军！”如意夫人听得剑圣传人这般筹划，忍不住便是低首拜倒。

西京吓了一，忙不迭扶起对方：“夫人不必多礼——那也是汀的愿望。我既答允了她要帮她看顾族人，自然要尽力。可惜我故国也是事务繁杂，暂时无法分。等九嶷之行完毕，有空我便来复国军中、亲自指各位将士剑法。”

“如此，他日我们鲛人必将盛宴结彩、开镜湖，迎接将军。”如意夫人手里拿着那卷天下不知多少人憧憬的武学至宝，平素从容的语气也激动起来“迎将军成为第一位来到复国军大营的空桑贵客！”

“夫人客气了。”满酒渍的剑客朗声大笑，剑四顾，只觉心中无数豪情涌动——虽然明知带着那笙去往六合封印，此行凶险异常，几无生理，然而发前总算将心事完结了一件。来日泉下见到汀，也不会有未曾尽力的愧疚。

看得西京剑长笑门，如意夫人里陡然有了同样朗的豪气，朗声：“西京将军，等来日痛饮，请鉴赏妾亲酿的极品‘醉颜红’如何？”

“好，好！”西京大步踏门去，听得“醉颜红”三字却是耸动，连连答应“我虽答应汀不再酗酒，但若杀重围、来日必当和复国军诸将士一醉方休！”

朗笑中青衫闪动，西京已是扬长而去。废墟中，如意夫人将《击铗九问》小心收起，也向着总督府所在的息风郡上路——那里，不知等待着她的又是什么。

冥灵军团和六王早已回归于无城，真岚也已经返回。而红珊的儿、那个老成练的年轻人正拿了那面象征属国最权柄的双金翅鸟令符、去设法挑动起新一的混，力争在下一批伽蓝城派的沧军团追杀到来之前、用泽之国本地军队的力量，结成新的屏障——这个年轻珠宝商的手腕和野心，或许已经超了一个商贾该有的。

而她的少主——所有鲛人心中视为救世英雄的那个黑衣傀儡师，却孤带着那个孪生的偶人踏上漫漫征途，去往遥远的北方苍梧之渊、去和以前的宿敌联手释放龙神，希望那个古老的神袛可以再度庇佑受尽了苦难的一族。

如意夫人微微抬、看了看矗立在天尽的那座白塔——那里，穿云霄的白塔端仿佛忽然有一片乌云散开，向着东北方迅疾移动过来。那是征天军团中的变天和玄天同时发，呼啸着往东方和北方扑去。

光照在桃源郡的废墟上。在这个破败的赌坊中，云荒大陆的各方势力风云际会，短短几日间各合纵、连横转瞬结成，将沧帝国铁腕维持的平衡秩序打破。

如意夫人和西京背向而行，远远地、听到风里传来剑客的长：

“天龙骑万灵从，独立飞来缥缈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