喃喃。

“不是。”真岚忽然长长吐了气，沉默许久，才低声“白薇皇后、是被星尊帝杀的。”

“啊？！”房内的所有人，诸王、西京，甚至鲛人一族，都不由自主地脱惊呼。白璎惊得抓住了皇太的手，不自觉地用力。

星尊帝杀了白薇皇后？怎么可能…星尊帝琅玕和皇后白薇，古书上记录着的那样相互敬的帝王伉俪，他们一生的辉煌和情穿越沧海桑田、被多少空桑人传颂。如同云荒大地正中的白塔一样被人世代仰望，成为永垂不朽的诗篇

“星尊帝怎么可能杀了白薇皇后…”白王喃喃自语，不信地抬、看着丈夫。

然而真岚那一瞬间似乎不敢看白璎，神里有的厌憎和恐惧。

“他们因为在灭海国的问题而分扬镳。”空桑皇太的神，忽然有些恍惚起来，仿佛看到了极其遥远的地方，那些发生过的事历历在目“白薇皇后本来就不赞成远征海国，后来龙神被擒、鲛人沦为隶后，她更是激烈反对——其实，自从毗陵王朝建立、星尊帝登基后，退居内的皇后和手握生杀大权的星尊帝之间，已经颇有嫌隙，在很多问题上都无法达成一致的意见…灭海国是最激烈的冲突。”

“怎么…怎么这样的事情，我们都不知？”脱而的是赤王红鸢，有些不可思议的喃喃——又是一段被抹去的历史么？

“白璎…你应该也读过伽蓝神殿里面收藏的皇家典籍：《六合书？往世录》——但是，你看到过这一段么？”空桑皇太无视于旁人惊诧的神，面忽然有些苍白，仿佛背诵着多年前记下的篇章，用古雅的语调低低念起一段文字。

一边低诵古书的篇章，真岚的手抬起，蘸着残茶、在桌上写下吐的一字一句——

“后意云荒已安，屡次言，力阻帝麾兵海上。帝斥其为妇人之见，终不纳。怒，去岁不东。经年海国平，鲛人尽没为。空桑人畜之，去剖骨，以获其利。东市长年闻悲泣呼号之声，而贵家争相购之，贾日万金，叶城由此兴。

“后居于中，闻此终日郁郁。忽一日，见女捧宝珠一串为晨妆，玲珑滴翠，光照一室。后垂询，女对曰‘凝碧珠’，为匠作剜鲛人目而成。后握珠泪下，愤而至帝前，以珠掷其面，叱曰：‘此非人所为！妾为君妻，终不能共享如此天下。’乃归于族中，自兵将往苍梧之渊，释龙神归海。”

百年前就已折断的手臂、将过往一幕写到这里的时候，房内所有人都已经屏息。凝视着那移动的苍白的指尖，空气仿佛忽然间冻结。

“怎么可能是这样？”傀儡师的手有些痉挛地抓着怀中的偶人，显然手劲太大，阿诺脸上已经有痛苦的神，但小偶人的睛也是直直的，看着桌上那一行行的字，神复杂。

“说的好！”寂静中，却是那笙醒来了，看见一屋的人都盯着桌上看，还未抬看写了什么，耳边却听到了真岚说的最后几句话，脱喝采：“那样的事情是人的么？什么狗皇帝，他算什么东西！还是那个皇后有志气。”

“那笙。”白璎扶着伤愈的少女，却默默收了收手，示意她收声。

那笙听太妃的话，乖乖地闭嘴。真岚看也不看她，断手继续在桌上连续写下下面的文字，将千年前的真像一字字写——

“帝怒不可遏，发兵急追，于九嶷山下与后麾战，经月不休。后长兄惧祸而暗投帝。后军遂败。然后灵力绝，虽千万人不可围。帝亲，与之战，后奔至苍梧之渊下，开金索而力竭。见帝提剑至，知不可为，乃大笑，咒曰：‘阿琅阿琅，愿吾死而不闭，见如此空桑何日亡！’

“语毕，断指褪戒，血溅帝面，乃死。帝怒缓，解袍覆之，以手抚其额而终不瞑。帝忽悲不自胜。乃集白薇皇后之力、镇于苍梧之渊下，为龙神封印。自携后土神戒，罢兵归朝。依大司命之言建伽蓝白塔，独居塔，停息戈、终不复踏足云荒。”

断手在最后一个字写完的时候，缓缓停下。

那是历史的真像？

那满满一桌面的文字，仿佛一个个都发刺的光来，让所有人目眩神迷，无法透一丝呼。无论空桑人还是鲛人，甚至作为外来客的慕容修，都一时间无语沉默。

“往世录…白薇皇后本纪第十二？”终于，白璎第一个喃喃声，打破了寂静“那个缺失的第十二章？”

“不错。”真岚的睛是黯淡的，看着白族的王者“是你所看的那卷往世录缺失的那一章…所有天下传的《六合书？往世录》，都没有那一章。”

顿了顿，仿佛叹息般地，空桑的皇太补充了一句：“这一章是禁忌，历代以来、云荒大地上只有继承王位的人，才能看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