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圣“天问”里面的最后九问——

问天何寿？问地何极？人生几何，生何？死何苦？

九问不过问到第七问“苍生何辜”已经将风隼上下来的所有战士杀绝！

剑气在雨中激，西京止住手，提剑怔怔低语：“我早察觉你在偷师，所以从来不使‘九问’——如果我…如果我早日教给你，又怎么变成这样…”

空了的风隼再度掠下，上面那个鲛人傀儡不知下地的沧战士已经全灭，依然极低的着地面飞来，放下长索，以为那些战士会回到上面来。

“最后一个。”西京冷冷看着，握着汀的手，抬起，准备瞬间投光剑。

炎汐忽然间伸过了手，住他的光剑：“别杀那个傀儡…为了汀。”

西京愣了一下，转瞬间那风隼已经掠过，远去。炎汐看着风隼上那个无表情的鲛人傀儡，手指在剑上握的发白：“其实不关你的事——汀单独碰上了风隼都要死…她本无法对那些鲛人傀儡下手，只有逃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看到风隼接近的程度，估计着里面那个鲛人傀儡离地的距离，发觉就是汀应该也能击毙——黑衣剑客忍不住诧然追问，看着炎汐。

炎汐低下，看着死去的汀，里的光芒闪了闪，许久，轻轻：“汀有一个同胞叫潇。二十年前那次起义失败后，被抓了过去，再也没有回来——据说有传言说她叛变了，然后我们有人看到她成了征天军团里的傀儡。”

“刚才那一架上面，难是…？”西京震惊，脱。

“不知。谁都不知。”炎汐摇了摇，淡然望着天空“汀也不知哪一架风隼上是她，所以从来不敢下手…我们鲛人、我们鲛人，实在难以克服这样弱的天吧？”

“…”西京猛然沉默，看着怀中死去的汀，脸渐渐苍白“那群混帐！”

炎汐走过来，对着西京伸手：“把我的妹给我——汀为了海国的梦想战死，我们要让她安安静静回到天上去…所有死去的兄弟妹，都会和她一起在天上看着我们。”

看到西京不动，炎汐低下睛，平静的脸上第一次有了悲凉的笑意：“请不要再自责，你毕竟给了汀一场梦——多少鲛人会羡慕她。她很幸运。”

“苍生何辜…苍生何辜。”许久许久，西京喃喃重复着最后那一问，忽然在清晨零落的雨中扬起了，不知雨还是泪，从他脸上长划而下。看着复国军左权使，一字一字：“我要见你们少主。”

外面的天光越来越亮，而室内虽然帘幕低垂，重重遮盖，白璎的神智依然在涣散下去——哪怕照不到光，冥灵在白昼里依然会慢慢衰竭。

很静，很静。帘幕重重，薰香郁，她伏倒在那一片锦绣堆中，所有一切都觉变得遥远，不知是否因为自己变得虚弱而无法听到声音，还是所有人的忽然间都从这个地方消失——她开始封闭自己的五蕴六识，以减缓衰竭的速度，避免在天黑前就彻底消散。

那笙经以为她睡着了，过一番左思右想、终于下定决心蹑手蹑脚地走了去，准备乖乖地退到大门外等西京归来——要不然炎汐那家伙又该沉下脸了。

想到板着脸的那个人，那笙就忍不住委屈：难真的就换了张脸吗？昨日那样带着她生死、照顾周至，今天见了那个苏后就彻底翻脸了！——那个慕容修也一样，见她着皇天，就仿佛手山芋一样把她推了去。

恨恨地想着，那笙穿过人声熙攘的大堂，推开侧门走了去。

猛然间，听到天空里有熟悉的刺耳尖啸，她大惊失，抬起看着清晨暴雨后的天空——一架奇怪的银的风隼掠过前方天空。抬首之间，银的金属反刺的光，让她下意识地抬手挡住睛。

然而苗人少女没有留意，就在这个刹那、皇天折了一白光。

“降低！我看到她了！”银的风隼上只有两个人，居左的青年将领长眉猛然皱起，冷冷俯视着脚下的城市，脱命令一边的鲛人傀儡。脸上有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战意。

“是，少将。”那个冷艳的鲛人少女有着丽的蓝长发，应声作。

薰香的气息快要让人不能呼，连房内厚的血腥味都被混和了，发奇异的香味。然而那样厚而密，却同时让人熏然醉，什么都不去想，仿佛了幻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