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过后的疲惫显在他的脸上，皇太往后靠了一下：“真的不知能支持多久——如果亡国了，那么什么‘以后’都不用谈了。”

然而，那些国家大事显然到不了女心半分，心不在焉地听着，白璎却是仿佛自顾自想着什么，终于，似乎咬了咬牙，低声开了：“真岚殿下…请你、请你饶恕苏吧。”

“苏？”真岚皇太想了想，却记不起是谁。

“就是那个鲛人傀儡师…”仿佛有些艰难般的，白璎开“他还是个孩。”

“嗯。”听着唱礼官开始冗长的程序，皇太心不在焉地。

“能、能让臣妾再见他一次么？”有些孤注一掷地，她提了这个非分的请求。

然而真岚皇太只是看了这个即将成为自己妻的女人一，脆地答应：“好！”册封大典开始之前，征得了皇太得同意，她在白塔一角落的栏杆下，把这个鲛人少年叫过来，轻声嘱咐：“苏，皇太答应赦免你了。”顿了顿，太妃秀丽的眉蹙起，依然带着稚气的眉间却有一恍惚的悲凉，慢慢问：“是青王…青王派你来的吧？他送你到白塔上来、要你这么的，是不是？”

然而，听到自己那样的罪行居然能被赦免，少年鲛人的脸上依然没有丝毫动容，空茫的睛冷冷地直视着前这个盛装的女。忽然间，他开，声音飘忽而冰冷：“青王说，如果能破掉太妃眉心的封印，玷污空桑未来的国母，让皇太另立太妃。他就烧了我的丹书、让我自由，不用再作空桑人的隶。”

那个还只是个孩的少年里有尖锐的光芒，嘴角往上扯了一下，笑了：“当然，对于我这个卑贱的隶来说，如果能勾到空桑人的太妃，那是多么值得夸耀的事情啊！空桑人里最尊贵的女…想起来我就忍不住要笑！”

少年的里有报复后的快意和多年积压的刻毒，忽然放声大笑了起来。

“苏。”她怔怔看着这个鲛童，即使这几日被下狱折磨，依旧掩不住这个少年宛如太般耀的面容——那就是鲛人一族特有的吧？多少年来，那些空桑人的贵族都被这些鲛人所迷惑，她自己，也是被这样的所迷惑了么？

大典就要开始了，一边的女开始促。然而皇太妃对着鲛人少年俯过去，毫无怨恨地微笑着，抬起手轻抚他柔的发丝，低声嘱咐：“好了。无论怎样，都过去了。记得要忘记啊…把这一切都忘记吧！苏。”

“什么时候，我们再一起去放风筝吧！”一直端庄的太妃里，忽然现了十八岁少女应有的跃，轻轻说了一句。苏只觉到她的手指轻着他的脸——一语毕，空桑人的皇太妃忽然后仰，飘了白塔上的白玉栏杆。周围惊一片，近旁的女七手八脚上来拉扯她的衣带，然而嗤啦一声，两三衣带居然全如同腐朽般应手而断。

那些织的经线，居然都已经暗自被齐齐挑断！

原来她早已有了准备。

连真岚皇太都来不及拉住她，那一袭盛装、仿佛如同羽一般轻飘飘坠落，向着万丈之下的大地坠落，湮没在白塔下萦绕的千重云气中。无论是塔上准备大典的空桑人，还是塔下隔湖围困住伽蓝城的侵者，一齐发了一声惊呼。远，乘着比翼鸟前来参加这场大典的云荒三位女仙，同时失声惊呼。“怎么会这样？”即使为女仙、慧珈和曦妃也不由脱惊呼，面面相觑。

“快去！”魅婀手指一指、座下青的大鸟闪电般向着那一片坠落的羽飞了过去。

而那个鲛人少年，看不到发生了什么事，只听到耳边如同般回响在天际的惊呼。她指尖的温还留在颊边，然而那个人已经如同一片白雁的羽般、从六万四千尺的伽蓝白塔上飘落。她从云荒的最坠落，她再也不会回来了。

睁睁看着女堕塔，白王目眦裂，再也捺不住，剑砍向青王，婚典的广场上一片混。多年的积怨爆发了，不顾外敌正在侵，六中内大起，青、白两开始不休的相互攻击，而其余四王因为各自立场不同，也分成了好几派，纷纷卷。

而皇太真岚对于治国之尚自知之甚少，竟无法阻拦，只能凭着一己之能对抗外敌。

仅仅一湖之隔，外来的冰族已经攻占了云荒大陆上其余领地，从四方完成了对湖心伽蓝圣城的包围，连圣城对外唯一的通路叶城也被攻占。

云荒大地烽火燃遍，十年后、空桑国亡于外来的冰族之手，整个民族彻底消亡。

但是，那时引起“倾国”之的那个鲛人少年已经不在那片土地上。大婚典礼被打后的不久，真岚皇太守了他的诺言，将这个引起举国动的鲛童放走。

——那一年，获得了特赦的他带着人偶离开、站到了天阙山，双手双脚因为摸索而满鲜血。虽然看不见，他依然在山面朝西方，最后一次回望这一片土地，暗自立下誓言。

然后，在翻越慕士塔格绝的时候，他都不曾再回过来看上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