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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青木塬(7/7)

,我的妻还在家里!那一刻,我真的觉得就这样死去也值得…”

溯光,心里也有淡淡的伤。

“我就这样昏在了门。”祁连钺喃喃“我都不敢相信自己受了那么重的伤,居然还能再度醒过来。只是,从此就苦了素馨。”

“我死里逃生,却变成了一个废人。看遍了医生,都说我的伤势是无法挽救了——腰椎彻底断裂,以下失去了知觉,只能永远躺在床上,连拉屎撒都需要人服侍。”祁连钺有些自嘲的苦涩“在离开故乡时,我满怀信心以为能在外面闯个名堂…没料到,最后却是这样的结局。”

“我虽然逃得了一条命,却日日夜夜被伤病折磨,恨不得自杀解脱——然而看到八岁的儿,却又舍不得。”祁连钺喃喃,摇着“我是一个北越的杀手,到最后,却沦为了一个靠女人养活的废!”

“我的脾气本来就不好,卧病后更是暴躁易怒…就在前一天晚上,还因为她饭晚了一些而大发脾气,”祁连钺喃喃,痛悔的表情,一拳捶在桌上“谁知她第二天一早就走了呢?她…她居然一个人去了‘那个地方’!”

“那个地方?”溯光蹙眉。

“青木塬。”祁连钺神变得苦痛,抱着自己的“她是在天没亮之前走的。村里有人看到过她走那片森林,边只带着三那条狗。那之后她再也没有回来——一个月后三从林里跑了来,瘦得不成样,嘴里叼着那一枚芝。”

溯光没有说话,沉默了下去。

那个叫素馨的女人,早早的嫁给了当地的英俊青年,本以为能安分守己平平淡淡地相守到老。然而婚后不久就被丈夫抛弃在故乡,辛苦独自抚养孩多年。好容易等到丈夫某天忽然回来了,侥幸保住了命,却发现他已经是一个废人。

——可是尽如此,她为了治好他的病,还是不惜走了青木塬。

而这举世罕有的灵药,是那个女人最后给丈夫留下的礼,也令他渐渐恢复了健康,终于能够摆脱痪——而她自己呢?是不是至今被困在那一片据说无人生还的密林里,再也无法来?她到底遭遇了什么?

“她走了已经三年了…”祁连钺低声“我的伤渐渐好了起来,开始能和普通人一样一些简单的农活养活自己和嘉木——但是这些年来,我没有一天不想着要去那个地方把素馨找回来。但没有任何个人敢靠近那片林一步,我一个人无法成行。”

溯光沉默着,忽地问:“林里到底有没有妖,你知么?”

“我也不知,只知过其中的人的确没有一个活着来,”祁连钺看了一那片夜里黑黝黝的森林“有传言说那片林里有,它们不但会吞噬误其中的人,还会引诱周围村寨的人走丛林——当素馨失踪后,村里的人因为恐惧,甚至在林外三里地的地方筑起了墙,防止有再任何村里的人靠近那里。”

溯光。守着近在咫尺的林,却无法打猎也无法耕作,的确是令人无法忍受——这一切,或许只有世代相传的恐惧才能解释吧?难怪这里的村民们日过得如此艰苦。

“今天,我接到了一封故人来信,决定要在离开这里之前这完件事。我一定要那个地方找到素馨!”祁连钺看着他,神里又闪亮光来,低声:“我看得来,你绝对不是普通人…一定是上天可怜,令我遇到你。要是你再晚来一天,我就自己一个人闯去了。”

溯光并没有说话,只是沉默着看着桌上的杯筷——那几尾鲜鱼在寒夜里冒着气,鲜的汤扑扑地翻着,然而两人谁都没有动过一筷

“我的时候,远远听到有人在埙,是你吧?”溯光凝视着手里的剑,低声“那首歌的调,是《仲夏之雪》么?”

“我不知,”祁连钺有些茫然地回答“那是素馨最经常唱的,听得多了,也就记住了——应该是这一带的歌谣吧。”

“仲夏之雪…仲夏之雪。”溯光的神渐渐变得辽远,不知想到了什么,竟然了一丝哀伤“很多年了啊…很久不曾听到了。”

冷冷的月光穿过窗,落在他俊无俦的脸上,有一凄凉的意味。祁连钺看着他,一时间明白了什么,问:“莫非,阁下也曾经有离散之痛?”

溯光没有回答,只是抬起手指,轻轻抚着那一柄黑的长剑,神温柔而哀伤,许久,才:“不,我们从未离散。”

祁连钺下面想问的话,被这样短短一句回答给堵了回去,只能沉默。

“我的确是要去往青木塬,”溯光低看着掌心,许久才开“我可以带上你。但到了那里之后,万一我接下来要去的方向和你有分歧,你就需要自己走完剩下的行程…”

祁连钺喜形于:“好!”溯光只是抬起看着他,声音低沉,一字一句地提醒:“但是,我只能带你一起那里,却绝不可能和你一起来——而以你现在的能力,是不可能一个人走青木塬的——你一定会死在那里面。”

“那有什么关系?”祁连钺咧开嘴笑了,牙齿雪白而锋利,有一一样的攻击“我在十年前就该死了…苟活到今天,这条命都是赚来的。何况嘉木也已经长大了,可以自己养活自己——我还有什么顾虑?”

溯光没有说话,只是缓缓地,手指轻轻抚过剑柄上那颗明珠:“好吧,那我就带你一程——明早发。”

“明早就发?”祁连钺却有些犹豫起来“这一趟需要好好准备一些东西,能否稍等一两日,让我筹措完备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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