织莺的生日礼！喜不？”

“喜。”织莺忍不住角笑——果然，望舒这件礼很有意思。它的智慧和互动远远超了她的预料。如望舒所说，在如此漫长的旅途里，将会给自己带来不少的乐趣。

听到她的回答，夜莺又开心地跃了一下，说：“一定要喜啊！”虽然只是一只机械鸟发的机械的回答，却居然令她心里微微了一下。织莺看着架上用来摆设的盘和盘，试探地问：“你饿不饿？”

“不饿，”夜莺用乌溜溜的睛看着她“只要能看着织莺，就不觉得饿！”

“…”这句话的语气显然令她想起了某一个人，织莺不由得沉默了下去，那一刻，她甚至不敢去看它乌黑的睛。停顿了片刻，她忽然起了一残忍的念，抬看着那只活泼的夜莺，开：“你不是活的，对吧？你不是一只真的夜莺，对不对？”

她问得残忍而直接，然而夜莺卡了一下，睛咕噜噜一转，却回答得理直气壮：“当然不是！我是机械的！”

“机械的？”她反问。

“是啊！”夜莺眨了眨睛，回答得人意料：“我和望舒一样都是机械的。我们又聪明又天才，从不说谎从不背叛，而且还永远不会生病！——怎么样，你们羡慕吧？”

她不禁哑然失笑，喃喃：“笨。”

——原来，那个少年将这些从未说过的话都藏在鸟儿小小的躯壳里。他在告诉她，即便得知了自己的真正份，他也并未因此绝望，他依旧相信自己，并以此为傲。

然而，显然误以为那句话是对自己说的，夜莺咕噜了一声：“你才是笨呢！”

“啊？”她忍不住蹙眉，苦笑“望舒怎么把这句话也教给你了？”

显然这句话也不在夜莺所能应对的记忆范围里，它眨了眨睛，只能随便从记得的那六百二十七句里面挑选一句，朗朗回答：“看吧，总有一天，那些人所加诸于我上的折磨，我一定会千倍百倍地报复回去！”

那句话令织莺瞬地变了脸。

报复？在那个少年看似明朗澄澈的神，居然刻着这样两个字！

织莺忍不住站起来，扑向了船舱里唯一的一扇圆形密闭窗，望向南方——那里是一片漆黑，的海屏蔽了一切，包括颜和光线，令她那个遥远的故国沉浸在一片重的暗影里，再也无法看到。

不知为何，那一瞬，她心里忽然泛起了某极其不详的预。

从棋盘洲往北，海的颜越来越，海面也越来越平静。在苍茫海海域后，极寒让大海不再有生机，成为凝固的乐章。

在北方的北方，冰封的大海，有一叫从极渊的地方。那是三界寒冷的中心，和南方碧落海底鬼神渊的地火熔岩正好形成云荒的两极——没有人到达、没有飞鸟飞过，甚至，连下都不曾有一条游弋的鱼类。

这是天地间最寒冷的地方，荒芜而寂静的不之地。

海面上，一座座大的冰山随风飘浮，在冷月的映照下折清冷透彻的光辉，宛如琉璃世界，不胜收——然而，在风里，忽然传来了一缕琴音。

那是一个穿着红长衣的丽女，盘膝坐在冰雪之上，手抚七弦琴，轻拢慢捻，弹奏柔和婉转的妙乐曲。她的面容安宁，丽无双，全心全意地弹着。在她侧，严寒开始消退，甚至那些猎猎割面的冷风都不敢来。

那是海国的红衣女祭，暗鳕。

在琴声里，她后那一朵大的莲轻轻颤抖了下，舒展开了最后一。

那是一朵玄冰龙莲，开在冰山雪海之上，其大如，层叠重，居然足足有一百之多。盛开后足足有一丈的直径，如玉，心如纯金，在开放的瞬间散发千万光芒，简直如同一皎月在大海上升起！

在开的那一瞬，琴声停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