！”船夫看着码上最后一个客人，殷勤招呼着，希望船上能再多坐一个人。然而那个人摇了摇，并没有要搭船的意思，神只是盯着空久久不放。

船夫嘀咕了一声，竹篙了一岸边，将渡船撑了开去。

这个家伙也真是奇怪，已经在这里站了半天了，却不搭船，不知到底在搞什么。看他脸苍白，不停咳嗽，显然有不适，居然不肯坐船，难准备徒步上路么？

当唯一的渡船离开后，码转瞬就空无一人，只有冬日的风瑟瑟地穿响在枯萎的芦苇里，显得寂寥而冷清。那个人上的风帽在风里落下，一蓝的长发在风里飞舞，如同远的碧落海之，丽飘渺得不可方。

比翼鸟大的双翅平地掠过空，投下的影迅速地移动，仿佛一片云，掠过他的脸。那个人轻轻地对着天空了，似是在无声的告别。

是的…那个丫，终究是要走了。

那个瞬间，他想起了他们在狷之原上的第一次相见。那时候，他在篝火旁对着她诉说了藏在心底里的秘密——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见到这个神明亮的少女了。然而，他们却随即又在海皇祭上的重逢。她又一次救了他，并如影随形地跟着他。

这是命运么？他虽然消除了她的“记忆”她却依旧执着地追寻。

刚开始的时候，他以为她只不过是好奇罢了——她的苦苦追索，只不过是对一个陌生人和陌生世界的好奇，对那一段模糊不清记忆的好奇。然而，在帝都大火中，她站在神庙外看着他——那一刻，她的神完全不像一个孩，而是蕴藏了刻的悲哀。

就在那个瞬间，仿佛醍醐，他忽然明白了。

是的，她在索求更多的东西。

这个看似孩的少女心里，其实埋着一难以言表的情愫。在她看向他的时候，里所传递的讯息是如此的复杂，仿佛有千言万语——在那一刻，他忽然觉得吃惊和恐惧，竟下意识地闪避开了视线，无法面对。

紫烟，我不能再见她了…

“哗啦”一声，面碎裂，一银白的光华跃，停在了溯光的指尖。

那是一条银的鱼，长不过三寸，嘴和尾都是尖尖的，就像是一个小小的银梭——而那条鱼的双鳍却是异常的，薄薄一层，展开竟是一对绚丽无比的翅膀，折着淡淡的银紫光芒。

——那是文鳐鱼，海国鲛人驯养的，极聪，会飞行，无论在淡还是海里都可以生存，珍贵稀少，在云荒大地上已经少有见到。

那条鱼冲面，停在溯光的手上，尾有节奏地摇动着，嘴翕合。

鱼是不会说话的，然而溯光却仿佛听懂了它带回来的消息，微微了，低叹：“那么说来，这条路是可以一直通到檀谷的了？那就好。你先回里去吧。”

他手指微微一动，那条文鳐鱼扑地重新跃青，只留下一个小小的涟漪。

溯光站在叶城东门外的，最后回望了一后繁华的城池，抬起，听到了风从北方空寂之山来，风里有羽翼的声音。他仰起了脸，看着比翼鸟从天宇展翅飞过，神也渐渐变得淡漠而宁静。

再见了，这个人世，以及那个叫琉璃的小丫…就如飞鸟和鱼永远不能再度相遇，这次一别，在这一个回里，自己和云荒大地的牵扯终于可以了断。

接下来，他要离开叶城，继续为了扼住命运之而奔波于天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