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拍情人的脸颊“爷是剑圣传人…刚才那一是被我的瘀血，现在…现在爷十成里已经好了七成，没大碍了。”

“真的？”傅寿喜万分，一颗心终于落了地。

“当然，九爷…咳咳，九爷啥时候骗过你？”胖揪了揪她的鼻，又低看了看上耷拉下来的衣服，啧啧了几声“得，因祸得福，这次老非一下瘦了二三十斤不可！——寿儿，你就等着看九爷回复年轻时代的英俊潇洒摸样吧！”

见这个人又能开始耍贫嘴毒，傅寿脸上还挂着泪，却忍不住笑了起来：“九爷是恢复英俊潇洒了，只可惜寿儿却已经人老珠黄。”

清凑过去，涎着脸：“没啥，最多我陪你一起老，我陪你一起黄…”

他说得老大不正经，傅寿却心里猛然一，红了双颊。

六天前，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九爷忽然又人间蒸发，人意料地留给了自己一大笔金铢，说是给她赎之用，然后就此消失——不告而别也罢了，这些年他来去一贯飘忽不定。但留金这一举动却有些反常，令她心里日夜不安，猜测着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
他忽然留了那么一大笔钱，显然是为自己的日后考虑。

可是，他这样的安排，难是觉得下半辈都可能无法相见了么？

那两天，她焦急得吃不下饭睡不好觉，本来想找殷夜来商量一下，然而星海云亭旋即被抄，殷夜来被迫，连唯一能和九爷相关的线索也中断了。

在这样日夜的煎熬里过了两天，她在短短的几天里消瘦了许多，发开始大把的掉落。然而，在某一夜，在她就要梳妆睡的时候，忽然窗外响起了沉重的叩声——“谁？”她提心吊胆地推开窗，一个大硕的躯便压了下来，仰面将她撞倒在地。

一时间，她的视线和鼻端，到充满了血的艳红和腥味。

“九爷？！”她半是震惊、半是狂喜地低呼。“寿、寿儿，我、我说过会回来找你的…”那个胖躺在地上，看着她，齿不清地喃喃“九爷…九爷说话算话吧！嘿嘿…”他还没说完那一句就失去了知觉。那一刻，她里的泪长划而落，撑起了，将那个满是血的胖抱在了怀里。

是的，他是天下一等一的富人，千金买笑，从不留情，而自己不过是一个人老珠黄的青楼女，这些年他能一年来一次已经算是不忘旧情，而此刻，他分明是已经山穷尽、垂死挣扎，却还不忘要回红袖楼里对自己说这一句。

——光凭这一，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？

她没有问他到底去了哪里，又如何成这样，只是迅速地连夜将他转移到了这个八井坊的破旧房里，又到为他找来名医看诊——幸亏他留给她的钱足够多，多到在叶城这个只认钱不认人的地方里，几乎无所不能。

一直过了三天，他才苏醒过来。一醒过来就嚷着肚饿，打发她去买酒买，全然不奇怪自己到了哪里，她又为何半夜服侍在榻边。一说伤还没好不能吃，他就大发脾气，几乎把药碗都给摔了——她只能连夜下楼去街上沽酒。

十一月的冷风来，又冷又困，然而她却忍不住喜得泪满面。

是的…他毕竟活下来了！她的九爷活下来了！

只此一次，她便明白了自己日后决不能再失去他。她当机立断地拿了多年来积攒的所有珠宝，放在了床，算是向老鸨赎了，从此后便了退青楼、毕生跟随他狼迹天涯的决定。

毕竟是质壮硕，恢复得极快。再过了几天，九爷差不多便能下地了，她看到他腹间的有几极可怕的伤，贯穿了整个。然而九爷却浑然不在意，也不顾伤尚未结疤，便要去找殷夜来，被她死活拦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