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袭击。

一刻钟后，十二铁衣卫便已经赶到。刺客丧失了先机，又无法突围而去，只能在被围捕旋即服毒。在北战带着人挑开他们铁质的面时，面后的肌肤都已经溃烂不堪，唯有染血金发显示着这一群刺客的异族份。

“是冰夷！”十二铁衣卫首领低呼，电般地松开了手“禀白帅，此次来袭的居然是沧帝国的刺客！——要不要立刻下令封城？”

墓地的尽，是一座小小的木构殿堂，里面林立着无数的灵位，显然是供奉墓地里这些亡魂的所在。霜痕重的檐下，有素白的经幡在冷风里飘飞，似飞雪舞。

“冰夷？”一个披着黑袍的男人从跪着的蒲团上长站起，静默地转过脸，面容冷肃。在他的侧，血迹尚未被清理净，刺客的尸叠在一起，血蜿蜒下，在薄霜上凝结，显得狰狞可怖。

北战静静立在阶下，等着他的指令。然而，他本无视这一切，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灵位。

夜来…我们这一生的际遇已是如此的多舛，没想到在送你最后一程的时候，居然还会有人来打扰——是因为我所的位置、一生辗转于权力争斗的漩涡，才会让你生前死后都不得安宁么？

他有些恍惚地想着这些，完全没有对北战下达任何指令。而下属也不敢打断他的思绪，只是严密防守着，等待他的回答。

打断白帅思考的，是一个苍老的声音：“施主，超度仪式已经完成，可以回内室休息了。”

一个老僧手握念珠颤巍巍地站起，却是此地的主持空海。

“生死无常。怨憎会、别离、求不得，一切俱为虚幻，还请节哀顺变。”僧人虽然衰老，然而睛里却蕴藏着一宁静平和的光华，语气远，听起来如诵经一样令人觉得心神安定：“若是无法解脱，少不得了心啊。”

白墨宸没有说话，只是抬起手抚着一个青瓷的坛，神疲惫而复杂。

“大囡…我的大囡啊！娘还没能看上你一…”后堂里传来一阵苍老的哭号，那是安大娘——这样的事情终归难以长久隐瞒，长痛不如短痛，还不如告诉老人家真相，也好过让她在日复一日的无望等待中死去。

一切都是虚幻？怎么会是虚幻呢？

夜来的死是虚幻么？前这一家人的悲痛会是虚幻的么？他心里的愤怒会是虚幻的么？事隔多日，只要一闭上睛，她最后的话语就会在耳边不断地响起——“我不想死在看不见你的地方”——那漫天的烈火似乎灼烤着他的灵魂，令他昼夜不得安宁。

——那痛苦、那憎恨、那睁睁看着失去一切的绝望，又怎么会是虚幻！

想到这里，他只觉得左手臂上又是一阵灼，一杀意和愤怒在内心重新燃烧起来。他情不自禁地反手握上了刀柄，却猛然惊醒。

是的！他刀用的，居然是左手？

他一生征战，上阵杀敌向来习惯用右手，然而在方才刺客来袭的那一瞬间，他居然想也不想地用左手反手刀！——那一刻，他甚至没有完全回过，也没有看清楚来袭的是谁，完全是于一奇怪的本能，就这样自然而然地了反应。

也可以说，在那生死睫的一瞬，他被一奇怪的力量纵着、自己救了自己的命！

这是怎么回事？白墨宸低下挽起左臂上的袖，再度看到了手肘位那一奇特的淡淡金疤痕——那一瞬，火海里那个虚幻的低语声又在脑海里响起来了：“换么？”

他猛然打了个寒颤，咬住了牙。

什么换！到来，夜来不还是死在了那一场大火里？是的，那个声音一定是个幻觉…是自己在走投无路之下产生的幻觉！

然而，当他那么想的时候，左臂却涌起了一灼的觉，蠢蠢动。

“叔叔？”小女孩安心刚要过来和他说话，却立刻退开了两步，站在那里惊恐地抬起来看着他，满脸泪痕，不敢上前——佛堂里满地的鲜血，那个军人浴血半，挽着袖，不知在想什么，神肃杀而黑暗。

这个叔叔…到底是什么样的人？从一开见到他，他的边就充满了鲜血和尸，令人恐惧。然而，不知为什么，他的神和语气却又是让孩放心的，如此熟悉，就像是…像是一个兄长那样，亲切而熟稔。

女孩恐惧的神令白墨宸回过神来，开问：“怎么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