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路过的车在回雁川的偏僻角落里发现了这辆被遗弃的车。车夫和一群大盗一起横尸遍地，每个人眉间都有一殷红，如同被锋利无比的剑一击贯穿了颅骨——然而车上那个神秘的客人连同那一个木匣，却早已不知踪迹。

只有青滔滔，从充满了淡淡薄雾的南迦密林里涌。

叶城的魁殷夜来，从那一天起便永远地在历史里消失了。再后来，有知一些里内幕的人偷偷的说，在劫火燃烧的前夜，殷仙曾经奉召献舞，却偏赶上了那一场天灾，不幸葬于那一场大火。

半生浮萍随逝，一宵冷遇葬名。

倾城一舞，自此绝响。

万里之外，当太从大海上升起的时候，房间里的烛火也已经燃尽。那一对新婚夫妇相对着坐在那里，一整夜没有动过一动。

日光从窗棂照来了，映照得这个房间一片金红的喜庆气息。一夜未睡，织莺觉得全都僵了，不由得从摇晃的苏后偷偷抬看了一下羲铮，而对方只是坐在那里，双目微垂，没有说一句话。

她想说什么，却又觉得无从。

昨夜，在理完望舒遇刺的事情后，元老院还是赶在夜前为他们举行了婚礼。然而，羲铮全程却都是默默无一语。就算是酒宴结束，宾客散去，到了两人独的时候，他也没有说一句话。织莺从小和他一起长大，视他如长兄，从不敢在他面前任。此刻当然也不敢自己一个人去休息，只能在那里陪他默默地了一整夜。

“你去休息吧。”当光照到了他们衣襟上的时候，边那个沉默的男人忽然开了。她震了一下，有些手足无措。

“我要去巡逻了。”他站起来，除掉了外面婚礼穿的礼服，她连忙上前，从衣架上拿下他平日穿的戎装，准备服侍他换上——然而他只是默默看了新婚妻一，从她手里拿过衣服，没有说一句话。

“羲铮…”她看着他走门去，忍不住低低唤了一声。

他停了一下，没有回，只是低声：“对不起。”

对不起？她却愕然不知所措。他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？所有的错，都在于她——她在婚礼前的所作所为，不仅令他在外人面前丢了脸面，更是伤透了他的心。此刻，他为什么反而要对自己说对不起？

“无论怎样，我实在无法拥抱一个自己不的女人，”羲铮却背对着她，低声“你永远只是我妹妹，我的，是另一个人——对不起。”

她张大了嘴，却说不一个字。

他…他在说什么？羲铮与自己成亲，难也是迫于父母的压力和元老院的命令么？——可是，羲铮是如此内向而寡言的人，平日几乎从没见他和其他女人说过什么话。他所的女人又会是谁呢？是那些曾经和他并肩战斗过的女战士么？还是…

她忽然间脱：“是凝？”

羲铮震了一下，脸一变，却没有否认。

他这样缄默的态度，让她想起不久前在发现凝被刺杀的时候，他二话不说就扔下了自己，抱着那个鲛人飞奔前去找巫咸大人求医。当时他脸上的关切，简直和自己看到望舒被刺时候一模一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