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来了！你以为他会放过我？还有那些给了两百石黄金的那些人，他们…”

说到这里，他下意识地低下，看着自己左手的无名指。

从刺破那一天开始，那个小小的伤一直没有痊愈，不停渗血迹来，似乎除非他内血全才会停止——那些冰夷，在取了那滴血之后，也已经把他的灵魂束缚在那个晶球里了吧？如果知了自己没有完成约定，那么，随之而来的报复定然残酷万分。

可是…这又有什么呢？

在睁睁地看着堇然葬火海那一刻开始，他的心也已经死去了。接下来的死亡或者灵魂的禁锢，都已经无足轻重——到了此刻，唯一令他还觉得牵挂的，是他的家人和中州人的命运。

“咦？”琉璃又一次注意到那个小伤，惊诧地凑了过来“这是怎么来的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慕容隽很快将手藏到了袖里，在比翼鸟上站起来，俯视着已经近在脚下的叶城，了气：“九公主，今日你救了我的命——我会永远记得，也希望还有机会能报答。可现在，我要回家了。”

“大难立刻就要来临，我必须竭尽最后的力量，保住慕容家！”

琉璃不是很明白他说的是什么，看了一脚底下糟糟的帝都，喃喃：“可是…我还得找一个人呢！那个家伙重伤未愈，会什么事情。”然而，话刚说到这儿，有什么东西却忽然掠过了她的角。

那是一光，从云雾下面而来，飘忽飞过，宛如淡淡的闪电去向了不远耸云的伽蓝白塔上——白光里依稀可见一个女的影，飘向了神殿。

“啊？”琉璃顺着那个影看去，忽地震了一下“那是…”

比翼鸟掉转了，迅速追了上去。

在万仞的白塔上，神庙寂静。

大的神像下起了灯，一共七七四十九盏，布成了一个诡秘的阵容。在那些用来增灵力的阵法中间，盘膝坐着两个人。空桑祭司和鲛人男相向而坐，双掌相抵。两只掌心都刻有命的手扣在一起，金光缓缓而转，气息在两人内动。

凤凰的睛闭，枯槁的脸上没有丝毫生的气息。

片刻，一阵微风从神殿外。一虚无缥缈的白人影从脚下的大地上掠来，忽地来到了黑暗的殿内，迅速地飘近。

那，赫然也是“凤凰”！

然而，那个凤凰却是一个散发着微光的“灵”虚幻如雾。那个灵从殿外掠，仿佛被什么力量引着，迅速地飘向了盘膝而坐的本，一瞬间合二为一。

那一瞬，空桑女祭司的震了一下。

溯光吐了一气，将右手缓缓松开——在他掌心的命离开对方掌心时，仿佛的生气被去，盘膝而坐的空桑女祭司忽然间就倒了下来，白发如瀑，面容泛灰，一瞬间又似老了十岁。

“凤凰？”溯光俯下“怎么样？”

魂魄归后，空桑女祭司勉地睁开了睛，只觉得有千般重，仿佛有一块大的石压在四肢百骸上一样。她缓缓了，说不话来。

神殿内和麒麟一战之后，她已经接近垂死之境。然而为了不让帝都的局面不至于一发不可收拾，她在龙的协助下行让元神脱离躯壳，以灵的方式去紫宸殿上履行白塔女祭司的责任。然而，这样的最后一举，已经让灯枯油尽的她再也无法支持下去。

“好了…完成了。”她里的神光在涣散，虚弱地喃喃“该的…我都了。我为云荒已经尽了力，剩下的…就看天意了。”

溯光默默颔首，看着怀里的同伴气息逐渐微弱，心痛莫名。

“其实，黎缜…是我的人。”凤凰低声“几十年来，他只遵照我的旨意行事…他会暗中辅助悦意，让她学会如何一个好皇帝…我也只能到这样了。麻烦你告诉星主…请再派一个人，继承‘凤凰’的位置吧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