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…你们，为什么一个个都以为自己是来救我？”白墨宸喃喃，脸上忽然了一悲哀的苦笑“可你们的一切事情，却比杀了我更甚！”

“什么？”骏音讷讷。

“是啊…我不能杀你们…因为你们是来救我的。”白墨宸定定看着他片刻，里那奇特的火焰渐渐熄灭，他低声喃喃，拄着那把在火里烧得漆黑的刀，摇摇晃晃地站起来“可是…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们…再也不想！”

他俯下，用军装包起了地上那一焦骨，在雨里站起了。

“白帅…白帅！”穆先生仿佛觉到了什么不详，连忙膝行上前“你…你要去哪里？大局已定，帝都下还需要您来坐镇！您立刻就要君临天下了！怎能…”

“君临天下？”然而，白墨宸只是低哑地笑了一下，看了一辅佐了自己多年的幕僚，神寒冷彻骨“我要去哪里，由不得你来安排！”

他再不理会那些人，转走到一匹战前，跃上了背。周围的士兵怔怔地看着主帅，在积威之下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路。

帝都。清晨。渐渐停止的冷雨。

紫宸殿的钟声还在上空回响，连绵不绝。

白墨宸一人一骑在雨里奔跑，穿过那些成为废墟的殿，手指痉挛地抱了怀里的那一遗骨——在这里劫后余生的清晨里，他只觉得自己的心也如同这一片烈火焚烧过后的城，荒凉、空而虚无。无穷无尽的愤怒、悔恨和悲痛得他快要发疯，只想上背，远远的离开这里的一切。

以后该怎么办？要去哪里？要什么？这些一时间全没有到他脑里。白墨宸只是策疾驰，将血腥远远甩在后。

当即将北门的时候，白墨宸忽然间一震，仿佛被雷击中一样霍地勒，忽然用力勒住了。疾奔中的骏忽然被勒，不由得双蹄立起，惊嘶了一声。

他回过去，看着远——在御园后门方向有两群混战中的人。他认得后面追击的是骏音麾下的骁骑军，而前面的那群人装束却极其古怪，个个都带着面，穿着的服装也并不是大内或者缇骑的式样。然而，基中一个一掠而过的影却是如此熟悉。

这难是…

白墨宸猛然一惊，仿佛是从游魂般的状态里回过神来，白墨宸的目光在纷的人群里锁定了那个剪影，神变得狰狞可怖，宛如嗜血的猎豹。

是的…是他！的确是他！

一投火焰忽然腾的一声从心底窜了起来，一瞬间就充斥了他空的心。那个刹那，白墨宸的神里又再一度透那可怕的暗金火光——他只觉得左臂一阵奇特的痛，抬起手，只看到一淡淡的光从手肘原来的断一闪而过，向着上臂和心脏方向蔓延。

那奇特的刺痛，随着愤怒、憎恨传遍了他的全。

“慕容隽！”低低的声音从切齿中一字一句吐，白墨宸猛然调转，带领人朝着那一群即将撤离帝都的人冲了过去——

“我要把你碎尸万段，给夜来偿命！”

清晨，雨渐渐歇止，青黛的天空中乌云也慢慢散开。

然而，地面上血腥厮杀着的人们没有顾得上抬看一天空，所以也就没有人留意到此刻伽蓝城的上空，居然盘旋着两只大的鸟。

比翼鸟从叶城飞来，渡过了广袤的镜湖，在空盘旋。鸟背上坐着的少女低下，俯视着底下废墟上的一幕，不敢相信自己的睛——许多军队云集在帝都，正在相互混战，而脚底下的大地是黑的，一场大火几乎焚烧了大半个皇，把锦绣化为焦土。

一切都纷无比，到充溢着血腥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