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贯冷静缜密的人忽然失去了控制地狂笑起来：“那就不要再等了——杀了我啊！立刻！”

黎明前漆黑的夜里，暴雨迎而落，从贵公的脸上纵横而下。他在雨中大笑，毫不顾忌地将咽往那把光剑上送去，似要去拥抱边的女：“来，杀了我啊，堇然！我们三个人一起死在这里吧！”

变起突然，周围的人惊呼了一声，急冲而上。

但是比所有人更震惊的是他边的女。仿佛生怕光剑会不小心真的割破对方的咽，殷夜来踉跄着退了几步，后背几乎靠上了燃烧的门，脸苍白如死。她手里的光剑光芒本来就微弱，此刻几乎已经完全熄灭，再没有丝毫威慑力。

“杀了我啊，堇然！”然而慕容隽没有趁机逃离，反而上前一步将她到了墙角，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，厉声“如果不能杀了我，就跟我回去！”

他伸的手上有一个微小的创痕，上面有血不停的沁来。

那个小小的伤上的痛，一直通往心脏最。

——是的，今晚，一切必须要一个最后的了断！

这是用命来搏的一次赌博。然而，显然孤注一掷的他赢了。

“少游…”殷夜来的手垂了下去，抬看着他，神充满了绝望，喃喃“求求你…不要再我了。不要再我了！”

“你也不要再我了！”他在她耳边厉喝，语气绝决“如果不杀我，那就跟我回去！一切从开始！我们还来得及…还来得及！”

“不…来不及了。”她抬起看着他，角忽然绽放一个凄然的笑容“来不及了。因为…我和十年前也已经不一样了！”

话音未落，肩膀上猛然传来一大力，将他一下推了开去！

“我当然不能杀你。所以，看来也只能这样了…”她对他笑了一笑，猛然转过，如同一只扑火的飞蛾，也不回地冲了那一座正在熊熊燃烧的房里！

浸透脂的木殿是一个火窟，在她刚刚踏的一瞬，只听一声响，一大梁轰然断裂，以雷霆万钧之势迎而落！火里只听到一声轻微的惊呼，女纤弱的影被压在了底下，转瞬再也不见。

“堇然！”慕容隽只觉得前一阵漆黑，血气逆行向，几乎吐一血来。他愣了一下之后，立刻不顾一切地往前奔跑：“堇然！回来！——”

“公！”东方清和其他两大家臣一个箭步上前，一起死死抓住了慕容隽的肩膀，连声“公！清醒一…清醒一！”

“灭火！灭火！”慕容隽挣扎着，厉声大呼“快给我灭火！”

然而，所有人都默然不动，面凝重地看着他。

“怎么？为什么站着不动？！你们居然敢不听我的命令？！”他几乎要疯狂了，用手捶着地，回看着东方清，大喝“叫所有人放下武，立刻灭火！”

“抱歉，”东方清却忽然发叹了一气“公，我们拒绝。”

“什么？”他目眦裂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公忘记了么？”心腹家臣低声，语气冷静“您曾经叮嘱我：如果某一天，您失去了判断力，了明显不合情理的决定，损害了整个家族和中州人的利益——那么作为家臣的我们，可以不必执行这样的决定。”

“闭嘴！快灭火！”慕容隽在狂怒中完全听不这样的话“否则杀了你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