烦。”

白墨宸捡起了光剑，抱着殷夜来站起来，抬看了一天幕。

下着雨的夜，看不见星辰。然而估算下来，如今已经是三更过后——照他们预先的计划，援兵应该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。在前，他曾经给了穆星北三密令，分别调动了三路人：第一命令是给远在西海的军队的，为了防止白帝用虎符夺走他的兵权，他已经密令西海上的人对于帝都所有来使都斩杀不论。第二命令给了驻扎在京畿的骏音将军，因为在此刻，唯有他手下的骁骑军才有可能成为他真正的后盾。

而第三命令，便是给了负责押运贡品的青砂校尉。在骁骑军不曾赶来的时候，这一行他预先派回云荒的心腹人，将会成为他后的唯一一张护符。

此刻，危机四伏，虽然他们赢了前这一仗，但也只剩下了寥寥十几个人，不宜久留，的确应该尽快撤离。

“走！”白墨宸往前急奔。怀里的女气息在急剧微弱下去，血从全里涌，将她上的白裙染成大红，红得就像是一袭华的新娘嫁衣。

冬季罕见的雷霆还在上击响，闪电一割裂漆黑的夜幕。寂静，仿佛这个帝都里的所有人都忽然间消失了，天地间似乎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，在暴风疾雨中奔向危机四伏的未知前方。

“夜来…夜来！”他一路上都在大雨里低唤她的名字，生怕她在衰极之下就此睡去。殷夜来睁开睛，用尽了全力气，在他怀里微微抬起了，他俯下，侧耳听到她断断续续地低语：“别…别我。我不行了。”

白墨宸猛然站住了脚步，低下看着臂弯里的她。

她没有力气说话，只是用手指着心：那里已经有一个细小却不见底的伤，血不停地涌——是的，方才，为了能提振自的气神，让枯竭的一瞬间回去巅峰的状态，她不惜用金簪刺穿全血脉，行打通停滞的气脉，才施展了剑圣一门最的剑技！

然而，这样近乎自毁的法，让原本病弱不堪的再也无法承受。

“不，我们一定要一起杀去。”白墨宸在大雨中抱了她，将满是雨的脸贴在她的颊上“别忘了，母亲还在家里等我们回去呢！”

母亲？殷夜来的颤了一下，眸里忽然了一丝光彩。

“墨宸，”她看着他，似乎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开了，轻微地“你…不是一直问我，为什么要回来么？现在，现在我可以告诉你真正的答案了。”

他停下脚步沉默地看着她，等待着她说完下面的话。

“那是因为…因为…”殷夜来苦笑着，低声“海皇祭遇刺后，我的伤势很重。在去往云隐山庄的路上，我就知自己已经捱不了多久了…我、我不想刚和母亲弟妹团聚，却又转瞬就死在他们面前！而、而且…”

顿了顿，她抬起，在黑暗里凝望着他，轻声：

“我也不想死在看不见你的地方。”

那一瞬，大雨如同鞭一样在上，冰寒彻骨，痛彻心扉。空桑元帅只觉得心中如有刀在绞，竟然痛得不能言语——这许多年，他从尸山血海里杀杀，自认为心如铁。然而此刻，这样轻轻的一句话，却几乎将他的心震得粉碎。

“不要死，夜来…”他喃喃说着，语气已然近乎哀求“不要死。”

“这些，是由不得人的。”她微弱地喃喃，了一气“墨宸…我其实很兴，你知么？”她在黑暗里轻声的笑，语气变得轻松而愉快：“师父说过…剑圣门下的人，因剑而生，因剑而亡，这、这才是荣耀…就如那个中州的虞姬一样，就算是死，也要死在所的人面前，手里握着剑！

“所以，我现在，没有遗憾。”

黑暗里，暴雨如注，惊雷在错，闪电反复明灭，映照她脸上苍白笑容，悲凉而温，无所畏惧，亦无所留恋。

“不，你不会死，”白墨宸抱着怀里的女人，咬着牙“我们要一起从这里杀去！”

“否则，就一起永远留在这里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