奢靡放的景象，神却依旧如同刀一般冷冷不动，有一肃杀凌厉的气息。妃女们屏声敛襟鱼贯退下，而天香毕竟是青楼，有些不知好歹，知这就是云荒百姓中说的“白帅”不由好奇地偷偷看了他一。

“还不？”白帝忽然一脚踢在她背上“贱人！”

天香惊呼了一声，一个踉跄扑在地上，额向着尖利的桌脚撞去。正要血溅破面时，横里忽然有一只手臂伸过来，牢牢地托住她的肩膀。

“小心。”白墨宸将她扶起，淡淡地说了一句“快走吧。”

天香惊惧加，再不敢看他一，急忙匆匆地冲门外去。

白帝看着新容失的离去，嘴角噙着一丝令人猜不透的笑，忽地笑了笑“墨宸，你的女人缘看来果然比我好多了啊…”帝君的笑容森，换成一般臣早已冷汗满，然而白墨宸似乎并不像其他人一样畏惧这个喜怒无常的帝君，只是淡淡回答：“墨宸只会打仗，对女人是一窍不通。如果我真的有本事，悦意早就回心转意了吧？”

他没有称自己为“臣”帝君也没有称自己为“朕”

——在外人面前，他们恪守从君臣之礼，然而当殿门关上，只有他们两人相的时候，他们的谈话方式便会变得随意而奇特。这态度，不像是帝君和臣，不像是岳父和女婿，反而更像是一对生死多年的铁杆兄弟。

白帝的笑声渐渐歇止，仿佛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，蹙眉摇了摇：“那个丫，实在不知好歹——嫁给你哪里委屈她了？居然还老想着和人私奔！实在是丢脸…”

“都已经过去了，”白墨宸很快截断了这个话题“悦意如今好么？”

“不好也得好，”白帝冷笑了一声“宰辅的黑甜香很用，服一次可以让她乖乖的待上三五天。终于不再给我添麻烦了。”

“什么？”白墨宸脱低呼——为了让桀骜不逊的女儿安分，白帝居然给自己的亲生女儿用了这会上瘾的药？！云荒的帝君，这个十年前就和自己结下生死盟约、一起登上权力峰的人，忽然间变得令他如此陌生起来。

“怎么？疼疼了？”白帝斜觑了他一“这次回来，有空去看看她吧。”

白墨宸应了一声，双拳在膝盖上握。

“殷仙没事吧？”白帝又问“海皇祭上看到她不小心落海，很让人悬心。”

“没事，只是受了一惊吓而已。”白墨宸仿佛不愿在白帝面前多提这个女人，很快转开了话题，慎重：“墨宸这次从前线秘密返回，其实是有重要的事面禀帝君。”

“噢？”听到对方忽然用了敬语，白帝神一闪，也坐直了，压低声音：“正好！我也有一些重要的事情想和你商量。”

白墨宸微微一愕：“那帝君先说吧。”

“不，”白帝挥了挥手“你先说。”

白墨宸了，探手怀，拿了一个东西放到了案上，小心翼翼地推了过来，直抵白帝面前——那是一个沉甸甸的陶土瓶里，瓶已经四分开裂，外面用绳绑扎着，上面用朱漆火印密密封住，用小刀划了一个尖锐的三角符号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白帝蹙眉，不解。

“这是我派去冰夷内的一队刺探者舍命送回的东西，”白墨宸伸手，解开了瓶外面绑扎的绳，瓶砰然分裂。然而瓶里装满了一奇特的，幽蓝而柔，在容碎裂的时候却又没有漫开，反而仿佛凝固的胶一样停滞在了那里，颤巍巍的抖动，在烛火下折奇怪的光泽。

——那光，是云荒大地上任何一质从来不曾有过的。

“这可能是来自于巫咸提炼的某药，”白墨宸从怀里拿一封用金边密封的防信函，展开来推给白帝“这一封密报，是我派去的十九人小队舍命送回的——里面包了冰夷一个极大的秘密。”

白帝俯过，拿起了那一封信，看到上面还沾染着血迹。他在灯下展开密报，默默地看了一遍，脸越来越凝重。

“据我所知，这几十年来，冰夷一直在行一项极为秘密的计划，”白墨宸低声“被称为‘神之手’。那个计划极其机密，只有元老院的十巫才知。我派去的人没有打探到全的消息，只依稀知‘冰锥’和‘神之手’行动即将展开。”

“‘冰锥’和‘神之手’？”白帝蹙眉。

“‘冰锥’，肯定是为了取寒冷的北方大海。‘神之手’，肯定是为了对付一些重要的目标。”白墨宸的手指在案上划着“我怀疑冰夷企图偷偷潜云荒，带着那些在这东西里培育的怪，来袭击我们的后方！”

白帝默不作声地了一气，喃喃：“这些人也太疯狂了。”

“如果冰夷猝然现在云荒腹地，譬如叶城和帝都，只怕缇骑和骁骑都会抵挡不住。”白墨宸低声“幸亏现在还来得及——据我所知冰锥还尚未下，此刻动还来得及。要趁着他们来不及有所行动之前，一举突破他们的防线，使他们首尾不能相顾，也分不手去行什么‘神之手’计划！”

白帝听着，默默颔首，却不发一言。

“墨宸，你计划得很好，”许久，白帝笑了一笑，伸指甲在那块凝胶上弹了一弹“不过在这个当儿上，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让你去，恐怕不能给你这一年的时间。”

“什么？”白墨宸有些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