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看到一血箭从肋下，登时染红了衣服。

“哥！”殷夜来吃了一惊，顾不得什么，从床上赤足下。然而刚一举步，便因为牵动了伤，一个踉跄跌倒在他侧，同时也哎呦了一声不能动弹。

两兄妹就这样躺在地上你看着我，我看着你，忽地笑了起来。

“怎么搞的？你是从哪里落回这一伤？”殷夜来蹙眉看着他“被人揍了么？可别传去丢了剑圣一门的脸。”

“哎…真是好多年了！”清仰天躺着，看着屋，忽然一拍地板，没没脑的叫了一声“好多年我们两个兄妹没有这样痛快地联手和别人打上一架了！”

“联手？”殷夜来吃了一惊，旋即明白过来“难也是‘那个人’伤了你？”

“是。”清咬着牙，里有狰狞的神情一闪而逝，低声：“放心，我已经把那家伙给宰了…居然要我们两个人联手才能掉，他娘的，真是太了。”

殷夜来一瞬不瞬地看着他，脸渐渐苍白。

“怎么了？”清不解，拍了拍她的肩膀“跟你说我已经把他宰了，别担心。”

“你…”殷夜来的声音低了下去“怎么能这事？”

“我怎么了？”清莫名其妙。

“你怎么能在对方负重伤的情况下再杀了他？！我已经和他动过手了，你再去和他对战，岂不是乘人之危么？”殷夜来蹙眉，语气不知不觉地厉声起来“你是剑圣啊！怎么能这事！如果兰缬师父在的话…”

“去他见鬼的剑圣！”清不耐烦地叫了起来，打断了她的话“我才不他什么清规戒律七不准八禁止，谁要杀你，老先杀了谁！”他用力捶着地板，结果牵动上伤，忍不住又哎呦了一声，痛得脸搐。

“…”殷夜来本想再说什么，然而看到他这番模样，又沉默下去。

是的，自从儿时在码上相识，清从本上从来都是一个追逐金钱的商贾，而不是一个忧国忧民的剑侠。哪怕他接掌了剑圣一门。何况，今天如果不是他赶来，那个神秘的鲛人一定早就在海里把自己杀了。

“好啦，我也知今天下午的有过火，但我也是没办法不是？”清语气了下去，嘀咕“其实还不都怪你？如果不是当年你不辞而别，当剑圣这麻烦事怎么会落到我上？”

殷夜来叹了气：“但愿历代剑圣的在天之灵原谅你。”

说到这里，她忽地打了个激灵，似想起了什么，霍地转过看着他，神有些奇怪，看得清有些不自在起来。

“怎么？”他摸了摸脸“我的脸难也被打了不成？”

“你前些天不是说要离开叶城去西荒么？走之前还把这压箱底的宝贝都给了我，”殷夜来从怀里拿那一本帐薄还给他，神犀利“为什么忽然又回来了？——难你早就知我在海皇祭上会事？”

清手微笑一抖，拿过殷夜来回的帐薄，看也不看地收怀里。

“那个‘海皇’到底是谁？为什么要杀我？”殷夜来喃喃“这个人不是普通人——他从哪里学来的九问？而且，他居然还有辟天剑！太不可思议了…”

听到这一连串的问题，清沉默了良久，还是生生地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，只拍了拍她的肩膀，低声：“别想了，好好休息。等明天我送你去云隐山庄。”

“云隐山庄？”殷夜来吃了一惊。

——自从九百年前开始，那里便是剑圣一门最隐秘的修炼之地。而她，自从十年前和师门断绝关系之后，便再也不曾去过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