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能听到那些仪运行的咔嚓咔嚓声，以及室外讲武堂弟们的演声。

──一直以来都是这样。

每次和羲铮见面，她都不知给说些什么好，而沉默寡言的他也没有制造话题的才能，往往说不了几句就陷了僵局，两人就这样对坐一个下午，然后由他送她回到住所，这一对年轻的未婚夫妇便算是结束了一次所谓的约会。

这次看来又是如此。

已经是下午了…望舒在地下工坊那边，又在什么呢？冰锥已经完成了大半，正在行最后吊装内控制仪的关键阶段，该不会什么问题吧？神思恍惚之间，织莺忽的听到一奇怪的声音，非常微弱，似乎是冥冥中的呼唤。

“羲铮，”她忽然的张起来“快听！”

“什么？”军人反而被她吓了一，侧耳听去，却什么也不曾听到。

“有人在哭。”织莺低声“一个女人的声音！”

羲铮一怔：“怎么可能？讲武堂里没有女人。”

“不…不！一定有！”织莺四顾“从那里传来的！”

“那里？”羲铮愕然回，发现未婚妻看向的是一面达数丈的空白墙的。他猛然愣了一下“那里是…”

仿佛想起了什么，沉默如石的军人神蓦然一动，长站起，顾不得她还在一边坐着，转走向那一面大的墙。他转动墙上一枚古兽的吊环，只听一声低沉的颤音，那面墙忽然的凭空平移开来，墙后居然还有一个大的空间！

黑漆漆的空地上，静静停着一个庞然大，发淡淡的银金属光泽。

“在那里！”织莺指向那机械。

羲铮的脸变了一下：那是他的座驾“雷霆”也是如今帝国仅剩的十架可用的风隼之一。他疾步走向那一架庞大的风隼，登上扶梯，两下三下便跃上机械，探打开了舱室。

舱里果然有一个女。

那是一个鲛人女，被固定在纵席上，睛半开半闭，从咙里吐断续的。她看上去已经非常非常苍老了，雪白的长发下是枯槁的容颜。手脚瘦的如同芦苇，坐在大的机械里，渺小的仿佛是一个微型的玩偶。

“凝？你怎么在这里？”羲铮愕然“昨晚不是让你回房间休息么？”

“主人…对不起，”那个鲛人声音微弱“我…我无法遵从你的命令。昨天，我站不起来，也…也没力气走回去。就在这里…待了一晚上。”

“怎么了，凝，你不舒服了么？”羲铮蹙眉，走到她侧，半蹲下来看了看，伸手探着她额的温度──面对着苍老的鲛人，这个铁血的军人动作忽然变得很轻很柔和，反而看的织莺有些愕然。

记忆里，羲铮从小都是一个沉默而冷的军人，罕见这样的温情。

除了传说中破军的“潇”军中纵风隼的鲛人全都是没有自我意识的傀儡。九百年前的沧帝国时代，为了完善的控制这些密的杀人机械，冰族选取了灵度远胜于陆上人类的鲛人作为隶，控制其神智，训练成了一个可以在战斗中辅助战士攻击的傀儡。她们与征天军团的大机械共存亡，除了主人的命令之外六亲不认，立下了赫赫战功。

然而，毕竟过去了九百年，鲛人的寿命虽长，却也已经纷纷到了大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