惜以犯险。

看来，自己一直都太小看她了。

“别这样胡闹了，”他忍不住低声“好奇会杀死九条猫。”

“杀死猫？”琉璃莫名其妙。

他叹了气，不再理会她，毫不犹豫地一足，形瞬间如电般掠走。琉璃尽早预料到他会说走就走，然而还是一样追不上。她只能不依不饶地跟在他后，一路追着，一路连声呼唤：“等等！别走那么快啊…哎！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面？等等我…”

殷夜来遥遥看着那一对年轻男女的背影，嘴角了一丝笑容，大野藏龙蛇，江湖多奇人。如今是海皇祭，天下英都会聚集在叶城，即便是一个贫民聚居地的小店里，现方才那样的手也不足为奇。

然而，最令人吃惊的却是那个十七八岁的少女。

她虽然穿着素净，然而衣服一看就知制作良，手工细密，不是市面上可以买到的货。特别是她颈中带着那块奇特的双翅形古玉，一望便知绝非凡品。更令人吃惊的是，那个少女的衣角绣着一只白的萨朗鹰，分明是铜卡洛蒙家族的徽章。

难，她就是传说中的九公主琉璃？

她果然是有着未曾被这个世俗污染的清澈眸，而那个人，实在是不上她。她应该不会答应他的提亲吧？

她默默地想着，轿帘的一角在手里。

使臣的队伍疾驰而过，官上的（字省略）旋即解除，只留下百姓们簇拥在街议论纷纷：“今年可真是闹啊…海国使臣到了，六王到了，听说连帕孟原上的广漠王都来了呢！真是大聚会啊。”

雨还在下，绵密如织，从暗淡的青天空里洒落，密密麻麻地笼罩着叶城。不知为什么，在抬起的刹那，她似乎看到了空的云在迅速地聚集，仿佛一个漩涡，在这座最繁华的城市上空旋转着，复杂莫辨，不见底。

殷夜来定定地看着，忽然打了个寒战，剧烈咳嗽起来。

回到星海云时已经接近午时了，雨还在绵绵地下。

苑已经从玲珑阁回来，连忙迎了上去：“小从镇国公府回来了？午膳已经准备好了，是百合莲羹和红豆糕，小饿了么？”

“还不饿，”殷夜来淡淡应了一声“舞衣取回来了么？”

“取回来了，”苑恭敬地“放在楼上，小是要先去试试么？”

“嗯。试完了再吃饭，如果不合适，还来得及改。”殷夜来了，扶栏上楼。

不一会儿，却听楼上忽地传来了一声惊叫：”非礼啊！”“小？”苑吃了一惊，连忙冲上去查看。然而还没门，却听得小在门内开：“没事，苑，你下楼去吧。”

“哦。”苑怔怔地应了一声，满腹狐疑地往下走去。

殷夜来掩上了门，看着室内不知何时多的一个男。昨日没开的酒坛已经开了封，那个胖正大摇大摆地躺在榻上一边喝酒一边翻着账本，偶尔还腾手去架上白鹦鹉的尾羽，吓得那只鹦鹉到蹦。

“你回来了？”殷夜来看到他，不由得喜望外“我还以为你被缇骑抓去…”

“没事。”清摇了摇“去喝了杯茶，叙了叙旧，然后就来了。”

“缇骑得茶可不好喝。”殷夜来喃喃“把我吓了一，更半夜的，缇骑找上门来，我还以为你又犯了什么大事被抓去了呢！究竟所为何事？”

“这个…”清沉了一下，只是“有个连环杀人案，想要我帮忙。”

“连环杀人？”殷夜来脸一变“和你有什么关系？”

“没办法，谁叫我是剑圣？”清糊地应了一句把话题带了过去“我特意回来，就是为了告诉你别为我担心，幸亏你回来的及时，若是再过一刻钟不回来，我就不等你了。”

“又要去？”殷夜来诧异“明天就是海皇祭了，不留下来看了再走？”

“我也想啊！白白浪费了我一百金铢，结果还没来我却得走了！”清喝光了酒，把账本卷好怀里，嘟嚷“那个家伙真是个命鬼！晚个一两天难会死么？”

“谁？”殷夜来听得有些奇怪。

“你不认识的。而且也不要认识为好。”清糊地转开了话题“明日你又要去观节上舞么？来，让我看看你的新衣是不是比去年的好看。”

“好。”殷夜来笑了笑，俯打开衣箱，拿了一袭拖地长裙。

那是纯粹用鲛绡裁成的舞衣，样式简单，乍看非常素净，甚至有些普通，然而一抖开便仿佛云蒸霞蔚一般，光芒四，因为上面钉满了细小的玉石。那是光川产的光玉，非常名贵，据说一年才产十斗，贵过黄金。

光映着鲛绡，衬得人宛如梦幻。

然而，最夺目的反而是那为舞者专门定的袖，长达六丈有余，用洁白如雪的鲛绡织成，对着光看，能隐隐看巧的云纹，袖两端各系了一对玲珑巧的金铃，一动便会发清脆的声音。

“玲珑阁的手艺不错，”她笑着转问“你看如何？”

然而，后空空如也，窗开着，那个人已经不再原地。